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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原因,但來的路上,許世辰已經把來龍去脈告訴了沈奪月。
最初的沖突源于許世辰,闕天堯他們是被叫來撐場子的,雙方以籃球作對決。
闕天堯勢頭迅猛,對方以懸殊的比分落敗,輸不起,就開始嘴闕天堯。
這時候闕天堯還無動于衷,但對方不知道怎么的,扯到了沈奪月身上,說沈奪月長得像個娘們兒,女兮兮的,嘴里不干不凈,往下三路奔,很難聽。
然后闕天堯就怒了。他這兩天正因為沈奪月莫名其妙不理他而憋了一肚子氣,這些人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闕天堯以一挑七。
不費吹灰之力。
沈奪月眼神冷颼颼。
闕天堯耷拉著腦袋,不情不愿,讓他們可以滾了。
那些人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扶起他們在地上裝死的老大,一瘸一拐地溜了。
背過身后,老大睜開眼,咬牙切齒,恨意入骨,“他媽的,此仇不報,我王字倒過來寫!”
……
“太便宜他們了。”
闕天堯猶自憤然,呲牙咧嘴,氣自己剛才沒有多打掉他們幾顆牙,扭過頭,沈奪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隱有煩躁。
但不是針對闕天堯。
沈奪月很怕熱,到了夏天,能不出門絕不出門,出門必打傘。他皮膚又白,似玉雕雪塑,曬這一會兒,臉上已浮現一層薄薄的紅。
如玉生緋,白瓷染上桃花釉。
闕天堯趕緊狗腿地用手替沈奪月扇風,“你的傘呢,你不是夏天出門必撐傘嗎。你待會兒別曬化了。”
沈奪月涼涼地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顯然還在生他的氣。
許世辰“自首”,說道:“天哥,我找到月哥的時候他正在超市買東西,走得急,都忘在超市了,買的東西也沒拿。”
闕天堯殷勤,催沈奪月回宿舍:“我去拿我去拿,你走。這里塑膠的味道也難聞。我拿了就回去。”
“謝謝,不用。”
沈奪月冷淡,轉身走了。
闕天堯:“……”
待他走遠,羅旭湊上來,看著沈奪月瘦削的背影問道:“堯,你到底怎么惹阿月生氣了?”
闕天堯仰天哀嘆:“我要是知道他為什么生氣,他現在就不氣了!”
沈奪月為什么生氣。這個問題,闕天堯也想問。
他深刻反思過自己近來的所作所為,沒有亂丟衣服,沒有不洗澡往他身上蹭,沒有調笑他是雪人瓷娃娃,沒有在宿舍藏流浪貓流浪狗……
非常完美,簡直挑不出毛病!
沈奪月為什么生氣……
總不能是因為那件事。
小月兒沒有這么小氣吧,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闕天堯嘀咕著。
羅旭嘆氣:“阿月的心,海底的針。”
闕天堯也嘆氣,舉手打了個響指。
“柿子!”
許世辰縮脖,“天,天哥?”
他以為闕天堯要追究他搬來沈奪月的事,沒想到,闕天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下次再和那幫人決斗,還記得叫我。”
許世辰直起了腰,嘿然一笑:“好嘞!”
……
闕天堯回到宿舍時,沈奪月已經洗完澡,坐在客廳吹頭發了。
H大的宿舍是套間,闕天堯他們住的是四室一廳。沒衛,衛生間在外面走廊盡頭,公共的,洗澡也在那兒。
“小月兒,你一個人哪,旭仔和木頭呢?”闕天堯明知故問,沒話找話。
是他讓羅旭和莊司穆先回來的。
沈奪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輕飄飄移開了。
沒理他。
闕天堯抓耳撓腮。
寢室里有空調,冷風一吹,球服上的汗味就出來了。
闕天堯抬胳膊把球衣脫了,光著上半身坐在沈奪月身邊,求和——當然,不敢離太近,隔著半臂的距離。沈奪月才洗完澡,他這會兒要是蹭上去,別說求和好了,簡直是火上澆油。
“小月兒,別生氣了,我哪兒做錯了,你告訴我行不行。”
沈奪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被燙著一樣,鴉羽似的長睫顫了顫,迅速移開了。
闕天堯的身材極好,肩寬腿長,倒三角。他是小麥膚色,手臂,胸,腹處的肌肉輪廓分明,但不過分夸張虬結,漂亮得像精心雕刻出來的藝術品,同時又不失力量感。
不知道想到什么,沈奪月的臉上浮現淺淡的紅。
如四月桃花色。
“你還熱啊?”闕天堯當沈奪月還覺得熱,非常貼心及主動地又把空調往下調了一度,“都二十二度了。你可真別是雪人變的。”
沈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