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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天堯凝重的臉色更難看了,下頜緊繃著,沉默片刻,道:“你去吧,我姐的事有點嚴重,我去不了。祝你……開心。”
沈奪月:“……好。”
闕天堯與他擦肩,在開門的一瞬間,沈奪月叫住他:“阿堯。”
闕天堯握緊門把手,半張臉陷在天光中,“什么?”
“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嗎?”
“……當然。”
沈奪月便說:“一路平安。”
闕天堯關(guān)上門,離開了。
朋友和朋友有什么區(qū)別?
朋友和愛人的界線又在哪里?
這次,闕天堯還真沒有撒謊。蕭嬈的確又出事了。
本來,在蕭今歌的督促下,離婚程序快走完,蕭嬈的丈夫凈身出戶,這件荒唐的婚事就算了結(jié)了。
但就在這時出了岔子。
這事不知怎么讓闕老爺子知道了,又不知道觸了老東西哪門子的霉頭,他竟出手,叫蕭嬈丈夫人間蒸發(fā)了,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
這還不算,他還把蕭嬈叫去了書房。
老東西重男輕女,從蕭嬈出生那天,就沒有過問過這個孫女,更不曾單獨把她叫去說話。他竟然為了蕭嬈丈夫一事,第一次接見蕭嬈!肯定不可能是為了安慰她!
所以,在蕭嬈被叫走的那一刻,蕭今歌立刻通知了闕天堯:“快回來救你姐姐!”
闕天堯一路飆車,緊趕慢趕,回到闕家便一刻不耽擱,直接去闕老爺子的書房。
他進去時,蕭嬈抖得像只兔子,快被自己的眼淚淹了,卻不敢發(fā)出一點哭聲。
“你來干什么?”闕老爺子周身低氣壓,心情極差,闕天堯不請自來的闖入無異于火上澆油,“我召你了嗎?”
闕天堯先看了眼蕭嬈,除了滿臉的淚,其余地方?jīng)]看出不妥,才道:“你找蕭嬈說什么?”
“她身為我闕家的人,識人不清,被一個同性戀所欺騙,壞了我闕家的名聲,難道我訓(xùn)她不得?”
闕家的人,現(xiàn)在說她是闕家的人。
闕天堯兀自冷笑,“她姓蕭,不姓闕。再者,她也是被騙的受害人。”
老東西怒不可遏,像個極端激進的恐同組織的恐怖分子,“我闕家不容許跟同性戀沾上關(guān)系,更容不下任何一個同性戀!”
闕天堯:“……”
最終,蕭嬈被安然無恙放了回去,而闕天堯因為無召擅闖,又一次受了罰。
在從老東西的書房出來的路上,闕天堯遇見了他同父異母的二弟去見老東西。
闕家二少爺,闕嘉德。
人如其名,笑面虎一個,缺德。
“大哥,好久不見。”缺德……闕嘉德笑瞇瞇。
與闕天堯周正的英俊截然相反,闕嘉德是個面如傅粉的小白臉,眼睛細長,眼尾上挑,天生一副狐貍模樣,但他整體顏值又不夠,壓不住那股狐貍的妖勁兒,令人生厭。
闕天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聽說大姐被同性戀騙了婚,真是可憐。大哥,替我向大姐帶聲問候,節(jié)哀。”
他裝模作樣,狗嘴吐不出象牙,闕天堯抬腳便走。
闕嘉德笑了笑,揚聲道:“大哥,普通人的學校好玩兒嗎,你什么時候玩兒膩,兄弟們可都等著你回來團聚玩樂呢!”
“以命作賭注。”闕嘉德噙著笑,低聲喃喃。
闕天堯充耳不聞,頭也沒回。
闕老爺子把蕭嬈叫去,沒施什么實質(zhì)性的懲罰,但蕭嬈膽子小,從沒有單獨面對過她爺爺,更別提是在盛怒之下,純粹被嚇到了。
“老東西怎么這么恨同性戀,跟同性戀殺了他兒子似的。”蕭今歌抱著瑟瑟發(fā)抖的蕭嬈,順著她的背,同闕天堯吐槽。
闕天堯:“……他兒子就是你丈夫,還沒死。”
蕭今歌冷笑:“我倒寧愿他死了。”
“你今天別走了,留下來照顧你姐,誰知道老東西還要鬧什么幺蛾子。”
蕭今歌說得不無道理,闕天堯在闕家留下了。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就這一晚,差點兒讓他后悔終生。
第二天,蕭嬈從害怕中解脫,情緒穩(wěn)定了些。晚上,她下了廚,她,蕭今歌,還有闕天堯,一起吃飯。
闕天堯突然接到電話,幸夏急得快哭了:“闕少爺,救、救沈奪月!救救他!”
闕天堯瞳孔一縮,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