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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對闕天堯的了解還是不夠深,他能想象到的最惡劣的情況,也不過是重傷累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人實踐了自己的話,現在正在某個地下場所,眼瞎口啞地當容器。
“好了,別提他們了,影響心情。”闕天堯怕沈奪月再追問,岔開話題,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上他的肩膀,將沈奪月攬入懷里,“去徐記吃飯好不好?現在桂花當季,你不是最喜歡他們家的桂花蜜釀糕?”
沈奪月看了看闕天堯握著他肩膀的手,抿起嘴角,點了點頭。
因為沈奪月的拒絕,下午羅旭等人的探望未能成行,但沈奪月用新手機插上卡,給他們發消息報了平安。
一陣隔著屏幕的喜極而泣后,沈奪月退出來,看著幸夏的頭像,手指懸停著,猶豫不決。
闕天堯能得到他被綁架的消息,除了是幸夏及時的報信之外,不作他想。他應該道聲謝,但是……
沈奪月不確定幸夏是否還愿意理會他。
猶豫許久,沈奪月還是把“謝謝你”三個字發了過去。幸夏回得很快:
——我還以為,你不讓我去看你,是不想理我了。
沈奪月:不是。
幸夏:你還好嗎?那些人對你做了什么?傷得很重嗎?闕天堯什么都不跟我說。
沈奪月頓了頓,輕描淡寫:沒什么,挨了幾下打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幸夏:你別又騙我!真這樣簡單你為什么會昏迷兩天兩夜?
沈奪月:“……”
這他沒法回答。
幸夏從沈奪月長久的沉默中感受出他的不愿意,沒有再糾纏,另起了個話頭:
你同性戀的事,我沒有告訴闕天堯。
沈奪月并不意外,從闕天堯對他的態度來看,他就明白闕天堯什么都不知道。
——嗯。謝謝。
幸夏沒有再回復,沈奪月以為他們的對話就此結束,放下手機。
過了一會兒,響起消息提示音。
幸夏:同性戀并不惡心,你也不惡心,別用惡言自貶遮掩你喜歡闕天堯的事實
晚上,醫生來查房,闕天堯沒在,醫生靠近查看沈奪月身上的傷,臉上、手臂上、腰上,都看了。
“還行,不嚴重,你就是太白了,才看著恐怖。”說著,他直起身,笑問,“身體這么僵硬干什么,你大學生了,還怕醫生?”
沈奪月放下衣擺,凝著臉色搖頭,身體卻不由自主向遠離醫生的另一邊傾斜。
醫生一邊在本子上記,一邊閑聊:“咱闕家大少爺呢,怎么沒守著你?”
沈奪月終于說了第一句話:“……你認識闕天堯?”
“那不廢話,這兒整個醫院都是他闕家的,我不認識他,還在不在這兒干了。”醫生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鏡,表情整肅,“而且,我和他還有點兒別的淵源。”
他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又不解釋,故作神秘地笑,吊足胃口,等著沈奪月發問。
然而沈奪月不如他所愿,“查完了?出去的時候幫我帶上門,謝謝。”
醫生:“……”
他不甘心,“你就不想知道我和闕少爺有什么淵源?”
沈奪月:“不想。請關門,謝謝。”
什么人啊這是!闕天堯怎么交了這樣的朋友!
醫生氣不過,但他又不可能真把闕天堯過去的事抖落出來,梗著胸口走了。
沈奪月縮進被子里,蒙住頭。
沈奪月在醫院里住了五天,臉上的傷痊愈,淤青徹底消散才出院。
出院那天,闕天堯站在沈奪月身后,看著鏡中的他,摸了摸沈奪月光潔漂亮的臉:“小月兒,你怎么這么漂亮。”
沈奪月默不作聲,任闕天堯的手指從眉眼到鼻梁,撫摸過他臉上每一處傷的位置,落在嘴唇上時,他拎住那只手丟開,“走了。”
“……嗯。”闕天堯搓了搓手指。
他心懷鬼胎,不敢放肆。
出了院,闕天堯沒有馬上帶沈奪月回學校,而是帶他去了拳館。
從車窗看清闕天堯的停車地點,沈奪月是懵的,扭頭問闕天堯:“為什么帶我來這兒?”
“我想教你一些自保的格斗技巧。”
沈奪月:“?”
綁架的事沒有給沈奪月留下痕跡,卻讓闕天堯有了心理陰影,他想盡各種辦法來保護沈奪月,其中一條就是教他怎么“打架”。
“我不要。”沈奪月一臉抗拒,他跑個步都不愿意,更別說拳擊、格斗這種對抗性的運動了,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來嘛來嘛,月兒,很簡單的!你這么聰明,肯定一學就會!”闕天堯的決心巨大,連哄帶騙加拍馬屁,半攬半抱把沈奪月帶到更衣室,甚至埋在沈奪月頸窩打感情牌,裝可憐,“小月兒,你知道我看到你渾身是傷的時候,是什么心情嗎?我心都要疼死了,世界上最殘忍的酷刑也莫過于此。我會做一輩子的噩夢。”
沈奪月:“……”
闕天堯抱緊他,“我受不了這樣,月兒,再來一次,我會瘋,會沒命的!就當是為無能的我好不好,不要再受傷了。”
“……”
沈奪月抬起手臂抱住闕天堯的背,妥協,“好,我學。”
沈奪月換好衣服出來,站上地墊,闕天堯替他整了整衣領,先是拍馬屁小月兒好帥,又搖著尾巴邀功:“我知道你怕臟,提前叫人把地墊全部換了新的,絕對沒有汗臭腳臭。”
沈奪月嗯了一聲,“開始吧,你要教我什么?”
……
……
“……這樣,反鎖他的關節。”闕天堯放開沈奪月的手臂,“來,月兒,你來試試。”
沈奪月照虎畫貓,卡腕,鎖關節,鎖關節,鎖……
闕天堯紋絲不動,手臂一勾,笑著把沈奪月交叉雙臂鎖進懷里,后背貼著他的胸膛。
“月兒,你好可愛。”
闕天堯發誓,以他金剛不倒的雞巴發誓,他原本是真心想教沈奪月格斗技。他知道沈奪月的力量不夠,所以教的都是以技巧為主的招式,靈巧,多變,重在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最開始,他心無雜念,認認真真地教,但教著教著,他實在忍不住,小月兒太他媽可愛了!
簡直是在勾引他!
想日。
沈奪月冷著臉:“你耍我。”
“我沒有!我這也是在給你演示對方有可能的反擊啊!”闕天堯越來越熟練了,腦子里上演十八禁活春宮,雞巴蠢蠢欲動,面上卻一副正正經經、冠冕堂皇的正人君子樣。
他放開沈奪月,“再來。”
“你自己來吧。”沈奪月生氣了,冷著臉要走,闕天堯急了,拉他,“月兒……!”
肘擊接拳,攻下路,闕天堯被撂得猝不及防,倒在墊子上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沈奪月騎在他腰腹處以手刀抵著他的喉嚨,眼神睥睨傲然,“你輸了。”
闕天堯,闕天堯……他又硬了。
小月兒怎么能這么、這么……怎么能這么勾引他!
簡直就是欠操!
闕天堯捂住眼睛,遮住那一瞬息洶涌的欲望,再看向沈奪月時,帶著笑,“真聰明,月兒,你學到攻其不備的精髓了。但是,還有一點我忘了告訴你,在沒有絕對力量壓制的時候,不要這樣坐在別人肚子上。”
他話音剛落,沈奪月就感覺到身下的腰腹發力,他瞬間天旋地轉,上下調換,被闕天堯按著手腕壓在身下。
沈奪月:“……”
闕天堯的身體像山,又像一堵墻,壓住他手腕的手如鋼筋鐵骨,壓根兒不是沈奪月能反抗的。
“小月兒,這下是你輸了。”臉與臉的距離不過寸許,闕天堯呼出的氣息全噴灑在沈奪月臉上,又熱又癢。
沈奪月垂下眼睛,睫毛輕顫,像是躲避,更像是……任憑施予。
冷淡自傲的貓,在他面前,可愛又乖順。
為什么這么乖。
為什么這么可愛。
為什么要勾引我。
闕天堯用手指細細描摹著沈奪月的眉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靈魂里。
月兒,小月兒,我的月兒。
“我不學了。”在闕天堯的撫摸中,沈奪月忽然望向他,眼神清凌凌,“阿堯,你會保護我,不是嗎。”
“……”
闕天堯的手指一頓,心尖像被扎了一下,喉嚨發緊。他咽了咽喉嚨,啞聲問,“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也會傷害你呢?”
沈奪月的眼里充滿對闕天堯的信任,偏了偏頭,“你會嗎?”
闕天堯弓背垂著頭,把臉深埋進沈奪月的頸窩,“……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