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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畫,在過去的游戲里當然提到過,卻是以文字的形式一筆帶過,畢竟游戲中的他根本沒有固定的面貌。
現在他進來了,它們便都被賦予了確切的形貌,描繪著他的哭泣,他的痛苦,他的愉悅……
少年顫抖的軀體染著薄紅,附著晶瑩的淚水與汗珠,仿佛清晨的玫瑰沾染朝露,一雙手觸碰著他……那是一些不現實的、不該出現的畫面,它們來自于畫師的臆想,卻又是那么真實。
池黎望而卻步,瑟縮地想要往后退。
“你來了,”溫逸明迎了上來,他的手伸過來,緊緊鉗制住池黎的手腕,少年的手腕在男人的手中顯得十分纖細,一手就能完全圈住。
男人掌心的熱度不斷傳來,池黎有種被燙到皮膚的錯覺。
他想要抽出手,卻完全抵抗不過溫逸明的力道,只能蜷縮著指尖,被他拉著走到畫架前,
溫逸明含情脈脈,聲音溫柔地能滴出水來:“來和我一起完成這幅畫吧。”
池黎看向畫架上未完成的畫,畫上依然是他。
少年黑發黑瞳,露出有點害怕的神色,他穿著雪白的婚紗,赤.裸潔白的渾.圓肩頭、纖細的手腕與纖弱的脖頸上,全都被鏤空的半透明類似覆蓋著,蕾絲編織點綴的花紋曼妙而精美。
他坐在一方半開的水晶棺上,周圍是紅色的薔薇花海,胳膊與指尖被薔薇花枝上的花刺劃傷,那些細碎的小小傷口里滴出一點鮮紅的血,在雪白的婚紗與肌膚上顯得那么扎眼。
他像是一個待嫁的新娘,抑或是被包裝好的美麗禮物,得到他的人是多么幸運,獲得了上帝的恩賜。
未完成的地方?在哪里?
溫逸明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他微笑地點了點少年的腳踝:“這里還差了一點東西。”
然后池黎就驚恐地看著溫逸明拿出了一條鐵黑色的鐐銬與鎖鏈。
他面色發白,心跳加快,再一次向后退,手上用力,試圖掙開男人的手:“不,不好吧?”
溫逸明看出他的恐懼與抵觸,疑惑了一下,才如夢初醒,從剛剛那種鎖住少年的幻想中脫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惶恐,恍然意識到這種行為可能會讓池黎不喜歡,會令他厭惡他……
溫逸明不由得垂下手,猛地將鎖鏈扔到一邊的墻角,鐵鏈砸在墻上反彈和自己碰撞后掉落在地,發出當啷的聲響。
他誠惶誠恐地對池黎道:“對不起,我錯了,不會強迫你的,不要怕。”
看到他的表現,池黎確實一下就不怕他了。
真實地面對面遇上比他高大的男人,被強勢地對待,確實讓他感到恐懼。
因此竟一時忘了,在畫家先生這里,他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
溫逸明自覺做錯了事,也不敢再要求池黎給他當一天模特了,討好地對池黎道:“我們出去玩?最近新上映了部電影,評價很好的,我們一起去看吧。”
001恨鐵不成鋼地嘖了一聲:【舔狗,拿著60黑化值照樣舔,你信不信你給一句話,他能跪下舔你。】
池黎無語:【你罵他干嘛,這不是你們游戲設定的人設嗎?把我,】
他磕巴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繼續說:【把我當繆斯,奉若神明什么的,不都是游戲設定。加上攻略完成后好感百分百,他肯定愛我愛的不行啊。】
001喔了一聲,饒有興致地問:【你在幫他說話嗎?】
池黎否認道:【我只是陳述事實。】
001沒再說什么,又消失了。
池黎對001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他甚至懷疑就是001把他搞到游戲里的,就是在耍他玩。
他也不知道究竟怎樣才能出去,其實池黎懷疑解決鬼怪事件是出去的條件,卻并不能確定。
現在他的線索有兩條,一個是他身上等著索命的影子鬼,一個是噴泉廣場邊的小鬼。
雖然死亡很痛苦,他會極力避免這件事,但既然不會真的死亡,他就當在玩全息游戲,走一步看一步,在能享受的地方享受一下——比如和溫逸明約會,這也不是什么壞事。
溫逸明也很英俊,如果能好好相處,真實體驗像游戲里那樣的粉紅泡泡,池黎并不排斥。
但其實這種底氣,還是因為池黎想通了一點——他相信現實中會有人去營救他的。
就算光腦困住人的意識沒有治療先例,以現在的科技,強行帶他脫離游戲也不是很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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