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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一瞬間就充斥著腥甜的血腥味,關元青“嘶”地一聲縮回舌頭,懷疑自己差點被咬斷了。
他舔了舔嘴唇,把鮮血染到了唇瓣上。
而這時池黎因為掙扎甩頭,臉上蒙著眼睛的黑布系在后腦勺上的結變松了,松松垮垮地散開,正好滑落下來。
池黎的眼前一亮,重見光明,就看見關元青的臉和他挨得很近,正在舔唇的模樣,活像是一只露出猩紅獠牙的瘋狗。
他震驚地看著關元青,實在不能想象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一時失語,甚至都忘了憤怒。
直到關元青又一次逼近他,再次想要強吻他,池黎才迸發出滿腔的怒火:“給我滾開!”
池黎瞪視著關元青,有種遭到背叛的感覺。
他完全不能想象,綁架犯竟然會是他在心里親切地叫著大金毛的家伙,他是他喜歡過的角色啊。
喜歡的紙片人變成了一個卑劣的人,簡直和房子塌了一樣。
池黎的手腕似乎被粗糙的繩子磨破了皮,下巴被留下了發青的指印,嘴唇也有點火辣辣的腫痛。
“你瘋了吧!”池黎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你想干什么?你有病嗎?”
他感覺眼眶發酸,委屈和傷心在心里發酵,酸酸脹脹的,冒著哀傷的泡泡。
關元青眼睜睜地看著池黎眼眶發紅,眨眨眼就落下眼淚。
他在哭,他把他弄哭了,關元青的心臟像被撕裂一般疼痛,他的世界隨著那些眼淚的掉落而天塌地陷,墜落深淵。
關元青放棄了繼續惡行,他繳械了。
面對池黎的悲傷痛苦,他再也做不出更過分的行為。
關元青原本以為他愿意強行占有池黎一次后就贖罪死去,但現在他才知道,他寧愿立刻去死,也不想讓池黎傷心哭泣。
他又一次變回了那副溫順的模樣,跪在池黎的腳邊,將頭放在池黎的雙腿上。
像是一只自知犯了錯的大型犬,趴在主人的膝蓋上討饒。
池黎好想打打他的腦袋,看看他腦子都在想些什么東西,是不是全都是水。
但他手還被綁著,只能沒好氣地道:“別趴在那里了,快給我松開繩子,我手都被磨破了。”
關元青連忙去解開繩子,他心痛地發現自己綁得太緊了,白皙嬌嫩腕部肌膚被磨破了皮,刮開一些細小的傷口,半透明的表皮磨得翹起,露出里面的紅肉,還流出了一點點血。
這不算嚴重的傷口,但關元青心被悔恨的針扎出細細密密的傷口。
他捧起池黎的手腕,嘴唇靠近了,輕輕地給傷口吹風,邊吹還邊幼稚地道:“吹吹,痛痛飛飛。”
池黎被吹得沒了火辣辣的疼,但又覺得很癢,低頭看到他那傻樣就生氣,從他手里抽走自己的手,用力敲了敲他的腦袋:“你真是傻子,這是犯罪知不知道?”
關元青趴在他膝蓋上任他敲打,討好地用頭蹭蹭他的腿。
他看了看四周,原來他是被關元青綁在一個灰塵滿地、又臟又舊的昏暗倉庫里,周圍有一些壞了的體育器材。
這里大概是學校一個偏僻的廢舊體育器材室,鎖上門后,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那種地方。
池黎忍不住更氣了,他推開關元青的頭站起來,琢磨著要打關元青一頓,對還跪著的傻狗道:“你給我起來,地上臟死了。”
關元青乖乖站起來,然后就被池黎用力打了屁股。
他皮糙肉厚,臀部也有肌肉,池黎的力氣也不夠大,說實話根本不痛,于是他笑起來,有點憨憨地說:“你拿那個椅子打我吧,用手打我不疼的,你手會不會疼?”
池黎都被他的腦回路震撼了,這是真欠揍啊,于是又開始咬牙切齒地用手打他屁股,打一下說一個字:“我,有,那,么,暴,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