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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撮頭發從下水道口慢騰騰地爬出來,它感覺到之前恐嚇它的那東西終于消失了,因此悄咪咪地又過來接近池黎。
在12號因為投入鬼怪角色而變得黑白的視野中,池黎是唯一有色彩的,還散發著香香的味道,讓它只想靠近一點,一直纏在他身上才好。
于是它一點一點挪近了,貼到池黎的腳上。
池黎感覺到有什么冰涼涼、濕漉漉的東西碰到了腳,微微低頭一看,一團黑乎乎的扭動著的頭發,不由得捂著嘴發出了舊現代人看見蟑螂一般的無聲驚叫。
001輕咳一聲:【它從下水道上來的。】
噫,臟兮兮的,更像蟑螂了!
池黎往后退了幾步,拿起淋浴頭沖了一下自己的腳,接著對著它就是一頓沖。
12號扭動著往前爬,努力對抗著沖刷過來的水流,但水流沖刷的瓷磚地上無比濕滑,頭發又沒有可以摩擦著力的點,竟然抵擋不過淋浴頭,被水流沖著往下水道流過去了。
池黎成功地把他沖下去后還有些不可置信,一邊認真地洗腳腳,一邊道:【它就是第五個?怎么這么弱啊。】
001也嘲笑它:【確實,它是最弱的。】
池黎摸摸下巴:【當鬼還有實體,豈不是很好對付,我能把這些頭發燒了不?】
001說:【濕的,不容易燒。】
【懂了,】池黎笑了,【不容易,但不是可以。】
001默認了。
池黎沖去找柏修遠,想問他要打火機。
醫生正在廚房泡牛奶。
奶粉是他今天特地買來,準備泡給他的小男朋友喝的。
柏修遠見人從浴室出來了,便端著牛奶過來,修長的手指抓握著杯沿,將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發出格愣一聲,杯子和茶幾兩種玻璃碰撞的輕響:“睡前來喝杯奶吧。”
池黎嘟囔:“不早說,刷過牙了。”
柏修遠挑眉,作勢向著那杯奶伸手:“不喝?那我喝了。”
“別,”池黎最喜歡奶類蛋類這種香香甜甜的食物了,不給他也就罷了,都說了要給他,又要收走,他才不干,連忙抬手,小動物護食一樣,“我要喝的,牙等會兒再刷一遍就是了。”
醫生沒再說什么,揉了揉他的頭,摸著軟軟的黑發,表情柔和。
池黎喝了兩口,舔舔嘴唇上白色的奶沫:“你有打火機嗎?”
柏修遠的眸色立刻就深了,盯著池黎的嫣紅的舌尖和沾在唇瓣上的白沫,曖|昧地逡巡,像是想勾動池黎似的。
池黎被他這么盯著,眨了眨眼,有些奇怪,柏修遠怎么這么澀啊,舔一下嘴唇也要這樣?
然后他就被柏修遠捉住了。
醫生骨節分明的大手托著池黎的后頸揉|捏,澀情地一點點舔掉小美人唇上所有的奶|液,把他按在沙發纏著舌頭深吻。
池黎的雙腿也被柏修遠強硬地用膝蓋頂開,他感覺到醫生激動的反應,心臟也跟著一跳一跳的,臉上滾燙,太夸張了吧,是澀情狂嗎?
直到醫生喘息著推開,捏著他的下頜,有些強迫性地令他合不上嘴,露出里面鮮紅的軟|肉供人觀賞,再一次貼近了親吻他,池黎才后知后覺地想起。
那天晚上的解剖室里,他跪在冰涼涼的地面上,感知到潮|濕灼|熱的空氣。
他被迫張著嘴吞咽食物,吃不下更多,喉管都被撐得產生了窒息感。
然而漆黑靜謐的室外、背后的解剖臺上那具尸體,都令池黎如芒在背,只能依賴面前這個給予他痛苦的男人。
池黎懂醫生激動的點了。
他想起這些,也是羞澀得快要暈過去。
池黎腦子暈乎乎地被柏修遠擺弄,一雙黑白分明的清亮眼睛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霧,像是醉酒了一般迷離。
001真想提醒他,你忘了12號和打火機,也忘了我。
但是他很悲傷地又被關了小黑屋,長夜漫漫,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