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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修仙許多時候是一件比較隨緣的事情,即使黎天歌是個看見文科以及背書就頭疼的人,依然在入門的第二十五天引氣入體了。
——通常這個范圍在七到十五天,是個人都能行,修仙真正的門檻是筑基。
黎天歌在那天的反常后,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依然成日想著往我邊上湊,然后找著機(jī)會就拽我衣袖辱罵或是含沙射影諷刺系統(tǒng),罵人的話一套又一套,從沒重復(fù)過。
在辱罵系統(tǒng)的間隙,他偶爾會提及以前的生活,總之是很能說了。
也很影響我練劍。
我真誠建議他有機(jī)會一定要在宗門內(nèi)開一門名為語言藝術(shù)的課,韓柳宗弟子但凡這么會說話,也不至于建宗至今只有一對道侶。
并不是夸張,而是韓柳宗至今為止,從建宗到現(xiàn)在,上至長老下至新入門弟子,就沒成過一對,唯一的那對道侶還是建宗前確定關(guān)系的。
如果是所有人都沒那心思,倒也不是什么事,但我去御獸峰或是器修峰總能見到有年輕弟子長吁短嘆,感嘆自己怎么單身到現(xiàn)在。
年紀(jì)大點的就不會,可能是習(xí)慣了。
因此,我認(rèn)為問題出在交流溝通方面,韓柳宗弟子大概率需要學(xué)習(xí)語言的藝術(shù)。
當(dāng)然,我不需要,我有老婆,有寒光了怎么可能需要的道侶。以及其實我覺得道侶對我來說挺礙事的,被迫和人交流以及需要想方設(shè)法好好相處,有這時間為什么不去練劍。
由于黎天歌心態(tài)極其良好,以至于看著多少有些沒心沒肺,這回引氣入體是他主動找我說的。
我尋思著穿越的不都挺喜歡搞扮豬吃虎那套,怎么還主動來匯報了。見他好像有點高興,又不怎么能高興起來的樣子,我把剛拿出來的凌霜放回去,再擦了一下寒光,順口回了句:“挺巧。”
他有點茫然,我于是接下去說:“我要閉關(guān)。”
黎天歌一愣,下意識往我身邊湊,然后伸手拽我護(hù)腕,過一會兒才說:“師尊,我覺得這問題很大。”
我不覺得哪里問題大,之前主要是因為修士閉關(guān)都是獨(dú)自一人,一時沒想到。可真論起來,閉關(guān)又不是不能再帶個人,把黎天歌拎上,到時候結(jié)界一布誰也別想跑。
而且突破自己要來,我也克制不住,這是緣分。
就算有意壓制,也總有一天壓不下去,水積太多會把堵著板子給沖開,就是這個道理。到時候萬一一個沒控制好,雷劈在人群里就糟了。
雖說我也沒想著壓制。所以就等黎天歌往下說。
黎天歌見我神情卻是忽的沉默了,然后說:“……不,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緩緩松開手。
我也跟著沉默。這些穿越的怎么一個兩個都不喜歡說人話,他們難道不是人嗎。還是說就光對著我不說人話,可我從任何角度來看,也同樣是個人。
難以理解。
黎天歌松手后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師尊,你有劍譜嗎,就是那種,什么傳世秘籍之類的東西。”
沒有那種傳世秘籍,就算有也不可能給你,普通劍譜也別想。我:“沒有。”
黎天歌大受震撼:“那劍修練的是什么?”
我換個說法:“沒到時候。”
黎天歌:“為什么!”
我陳述事實:“你拿不穩(wěn)木劍。”
這當(dāng)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否則給他先看看劍譜也無妨,只不過是考慮到他會的東西越少,后面越好解決,大概。
不過這些天我有教他些東西,是握劍的方式以及部分步法,以及偶爾給他解釋常識為什么是常識。畢竟如果什么都不教,等于把防備擺在了明面上,算是給自己添麻煩。
黎天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在那努力尋找理由,以顯得他并不是那么弱小:“可是實木本來就很重,我才十一歲哎,拿不穩(wěn)很正常吧。”
我給他糾正錯誤:“中空的。”
“有被歧視到但完全無法反駁。”黎天歌表情空白一瞬,勉強(qiáng)接受了現(xiàn)實,依然有些難以置信,“那個木劍居然不是實心的嗎!原來我菜到這種程度了?!這不應(yīng)當(dāng)!”
聯(lián)系上下文,我大致能理解他的意思,那就不應(yīng)當(dāng)吧,反正他越弱越好。
我:“菜?”
先前解釋社會主義時磕磕絆絆,說到菜,黎天歌倒是能迅速接話,甚至于說的煞有其事:“菜,部分可食用植物的總稱,偶爾與狗連用,為菜狗,通常用于形容一個人業(yè)務(wù)或?qū)W識水平極低。”
可以用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來形容。
“比如我,現(xiàn)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菜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