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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反應過來剛打回去,他就跑了,跑的太快,我追一陣沒跟上。”他說的輕巧。
然而語氣再輕描淡寫,也改不了周亭瞳不該來劍峰的事實。
他應當去禁閉室住個三年五載。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多說沒有意義,我于是提及原本想問的:“小貍不能開口?”
對上這事周亭瞳倒坦誠,大抵清楚我說起必然已有猜測,迅速交代了:“小貍情況特殊,和一般靈獸不一樣。”
他寥寥數字總結了小貍的狀況。
細究下來倒和我有些相似。同樣是先天不足,小貍胎中本就瘦弱,出生時又因難產憋得太久,傷了根本。只是它身為靈獸,雖有血肉中充斥的靈力吊命,卻不能隨意使用,倘若用的多了,反而會傷到經脈,危及性命。
而靈獸口吐人言與化形,皆是通過傳承的術法做到的,靈力是根本。
周亭瞳說了這些就準備停下,擺出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的姿態。
倒是多少猜到了。我抬眼看他:“繼續。”
周亭瞳毫不心虛:“沒有其他好說的了,就這些。”
我:“背著我把小貍塞給黎天歌的解釋。”
周亭瞳仍準備糊弄過去:“那不是你知道了八成不同意嘛,只要先斬后奏,我給完就溜,誰能抓得到我。”
我沒心思和他廢話:“對栗子如此縱容,忍心讓小貍涉險?”
這話周亭瞳顯然接不上,他沉默一會兒,想來沒能臨時找出合理的借口,在那猶豫。
我喝口茶,看他。
在我的注視下,周亭瞳緩緩挺直了腰,顯得有些緊張:“因先天不足,小貍本就活不長久。這事也是它知道消息后主動提的,我勸不動……倒不如順它的意。”
我替他補充:“又顧及我與小貍有些相似。”
所以對著我不曾提及。
周亭瞳欲言又止,擺出一臉不愿回憶的神情:“對,小師兄你自己不記得,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你小時候大冬天把手往我后頸上放的時候有多冷。”
……那還是隱約記得的,只是忘了凍的是誰罷了。但沒必要告訴他。
我說:“我不在意。”
能活多久看命,尋常人有貪生畏死的本能,得爭且爭,我卻是沒那種想法的,一直以來都與普通人不怎相似。導致不論怎么說,哪怕有人指著我說活不過幾年,我也絕不會介懷。
只不過,我姐希望我活著,我也希望我姐能安心做她想做的事,目前看來,維持當前狀態依然很有必要。
周亭瞳嘆氣:“但小貍,大抵就這幾年……”
他沒能說下去。
我習慣性用指尖敲敲劍柄,稍作思考:“它留我這。”
若是小貍主動提起,尊重它的想法,多費點心思注意它的安危就是。
周亭瞳見我松口,眼前一亮:“那我——”
我:“滾出去。”
周亭瞳雙手撐在桌面,起身:“小貍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我同樣起身,繞到他身后。
周亭瞳忽然意識到什么,立即與我拉開距離,嘗試和我講道理:“不是,小師兄,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動手我就和掌門告狀了啊。”
去合歡宗看門罷了,恰好是得學學,否則穆渙想做什么我都不會配合。我:“哦。”
把周亭瞳丟出劍峰的過程動靜有些大,池斯自窗口一探頭,見這場景便忍不住笑出聲:“喲,周小八你也有今天,稀奇。”
他有意拖長聲音:“哎,我留影石丟哪了?”
周亭瞳被我拽著衣領,被迫彎著腰,卻是十分的心平氣和:“習慣了,畢竟從小就被小師兄壓迫,現在這樣已經夠給我面子了。”
池斯于是不再和他調笑,問道:“二寒,他剛來呢,你就這么把人丟出去?”
畢竟已經沒用了,留著礙事。我看池斯,倘若說實話,他也算得上礙事。
池斯攤手,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別看我,不是我想勸你。剛跟你說過寧長老讓他來的,多少有讓他看著你的意思,少惹點事吧。”
“對啊小師兄。”周亭瞳順勢接話,“師尊剛讓我過來,你轉頭把我丟出劍峰,小蓮肯定要來找你。”
我語調平穩:“沒事。”
“你自愿走的。”
周亭瞳指向屋里:“被自愿也得讓我把栗子帶上吧,你們劍修人在劍在,御獸一脈得貓在人在。”
我看向池斯。
池斯轉頭:“不送,我憑自己努力爭取來的空閑時間,別想讓我走。”
無妨。一個一個解決也算不上多麻煩。
我正準備把周亭瞳先丟出去,卻在此時收到了宗主的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