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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沒有贏過她，哼！”詹姆斯滿臉委屈的站在母親的身邊，說道。

“那么繼續努力就好了，媽媽相信你遲早會贏過簡小姐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一直撅著嘴的小詹姆斯咧開嘴，開心的笑了。

德?杜蘭夫人卻看向了書房的方向，微微蹙起眉。

*

“簡。”

“尼古拉斯。”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在已經稍顯安靜的書房里，重疊起來。

兩人抬起頭，看著對方，然后噗哧一聲，都笑了起來。

“怎么？”尼古拉斯率先開口，說道：“看簡小姐的神情，似乎有什么話想對在下說。”

“確實有些話想對你說。”簡嵐站起來，走到尼古拉斯身邊，然后也很是不顧形象的靠在窗口。

尼古拉斯的心微微一跳。

“尼克，你還記不記得，一月份時，在泰晤士河邊，我們的對話？”簡嵐微微仰起頭，看著尼古拉斯，問道。

聽到簡嵐的這句話，尼古拉斯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自然……記得，艾治先生的論調總是讓人難以忘懷。”尼古拉斯的聲音略有些暗啞，可是聽起來，卻不會讓人覺得不適。“不過……這同你要對我說的話有什么關系？”

就連尼古拉斯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他話語中帶著的期待。

“在德比郡的時候，我……算是答應了達西先生的求愛，以彼此成為對方的終身伴侶為目的，相處。”簡嵐挑起嘴角，微笑著說道。

尼古拉斯看著面前的姑娘，忽然覺得有些難以理解她的話。

答應了達西先生的求愛……這……這代表著什么？

明明已經到了初夏，可是尼古拉斯卻仿佛置身與漫天冰雪的環境里。剛剛還劇烈跳動的心臟此時此刻卻被結結實實的凍住了。

“你答應了……達西先生的求婚？”尼古拉斯覺得，就算是清晰的吐字，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無比艱難。

他設想了很多情況，就算是無情的拒絕，犀利的批判，甚至是不在意的冷嘲熱諷，他都做好了準備。

可是他從沒想過，他從沒想過，竟然會這樣……

“為什么我什么都沒有聽說，這種事情，早就該被傳開了。”尼古拉斯還是很難相信，于是這樣問道。

“傳開才奇怪了。”簡嵐好笑的說：“還保密著呢”

“那為什么要告訴我？”不復剛才的暗啞，尼古拉斯覺得自己的喉嚨干澀的很，連發出聲音都覺得困難。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簡嵐轉身，看向窗外，月光為這個有些微熱的夏夜添上一抹涼意。她歪著腦袋，似乎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行為一樣，接著，無奈的笑笑，說：“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尼克，你瞧，怯懦如我，此時此刻也得到了這樣一個機會，按照你的話來講，是救贖。”

尼古拉斯一瞬不瞬的看著簡嵐，似乎終于從她的表情，她的話語里相信了那個事實。下一刻，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冷笑出聲：

“所以，貝內特小姐，你是在告訴我，你選擇了耀花人眼的珠寶，還有令人無憂的財富作為你的救贖嗎？”

“尼古拉……”聽到尼古拉斯堪稱尖酸刻薄的話，簡嵐驚訝的睜大眼睛。

“簡?貝內特小姐，多少財富和珠寶會讓你覺得安心？如果你只是要這些的話，那么還真得是再簡單不過了。”尼古拉斯不知道此刻胸口里面那種又酸又澀的感覺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此刻他難受極了，為了不那么難受，他只好繼續說那些刻薄的，傷人傷己的話語。“真的，貝內特小姐，你需要多少財富？我想我也有那個能力，我也支付得起，這些年……”

“尼古拉斯！！！”

驀地停住，尼古拉斯看著簡海洋一般藍色的眼眸，忽然再說不出一句話來了。諷刺的話語說不出口，連同那些想要向她表白心跡的情話，也一并消失了。

“尼古拉斯。”難得的沒有針鋒相對，簡嵐的表情現在看起來異常的柔和。“保密這件事情，是因為我們不想我們的相處受到一些人的影響，例如我的母親，或者他的姨母。但是我卻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讓你知道，而你也是第一個知道我和達西先生之間真實情況的人。”

“我是不是該說‘我的榮幸’？”

“尼古拉斯！”簡嵐有些無可奈何的笑著，說：“將這件事情告訴你，是因為你曾經說過，你與我是同一類人，而我也這樣認為。”頓了頓，簡嵐繼續說：“達西先生是不是我的救贖我尚且不知道，但是我愿意去相信他的愛情，我也愿意給他同樣的愛情。我可以去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可以與我心意相通，一生相伴，我也可以逐漸擺脫心底的不安，恐懼……還有……憤怒。”

尼古拉斯看著簡嵐，依舊沉默不語。

“所以，尼古拉斯，與其說達西先生是我的救贖，不如說達西先生給了我一個契機，讓我可以走出困住我們的那片泥濘。”說到這兒，簡嵐盯著尼古拉斯，微笑著說：“如果狼狽如我都可以遇到這樣的契機，那么對于無所不能的尼古拉斯?德?杜蘭先生，得到你口中的‘救贖’又怎么會是什么難事呢？”

簡嵐一股腦說完這些，可是尼古拉斯依然只是看著簡嵐，什么都沒有說。

那雙灰綠色的眼眸閃爍著不同尋常的光芒。

“貝內特小姐，你我分別幾個月，你又怎么知道，如今的我沒有遇到我的‘契機’呢？”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期待的達西圍觀表白什么的，是不可能會有的……滄海要用另外一種形式寫出尼古拉斯的表白，不過不是在這個時候。

尼古拉斯在本書里，就是一個悲劇

71、chapter 21 ...

“貝內特小姐，你我分別幾個月，你又怎么知道，如今的我沒有遇到我的‘契機’呢？”

這句話說完，尼古拉斯就不再說什么了。

簡嵐一愣，緊接著驚喜的笑了，她很是好奇的問道：“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說到這兒，簡嵐皺皺鼻子，裝作不滿的樣子對尼古拉斯說：“你還說我，你不也瞞得很緊？”

簡嵐的一番調侃并沒有換得尼古拉斯往日的那種言語犀利的回復，他只是靠在窗口，微微低著頭，幾縷頭發垂下，擋住了那雙綠色的眼。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此刻尼古拉斯詭異的沉默著，可是簡嵐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種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