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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恕沒回答他，伸手撩起他的頭發查看他的額頭。

右邊額角有點紅。

“疼嗎？”林恕在那里揉了揉。

紀豈然一臉茫然：“不疼。”

“那跟我走。”

“去哪里？今天……也要做嗎？”他放低聲音。

林恕笑著轉頭看他：“你今天不想做了？不餓了？”

“嗯。”紀豈然點頭，又連忙解釋：“我是說……不餓了。不是不想做。”

林恕捏捏他的耳垂：“但我還餓著呢。先陪我去吃飯。”

車子七拐八拐停在一個餐廳門前。

紀豈然看了下門面上的字：“我穿成這樣進去好像不太合適。”

已經是夏天了，他只穿了件白T和黑褲子。

“合適，很好看。”林恕說。

“你也很好看。”

“我哪里好看？”林恕故意逗他。

紀豈然看著林恕：“眉毛，眼睛，耳朵……”他一邊說著，視線一邊在林恕臉上描摹，專注又認真：“還有鼻子，嘴巴也好看。”

林恕耳朵發熱，第一次被人夸到差點紅了臉，他小聲嘟囔：“哪有你這么夸人的？”

紀豈然笑著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走進餐廳，立刻有人迎上來引著他們往里走。

服務人員推開房間門，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白色長桌和10張工作椅。

還有其他人要來嗎？

紀豈然看了林恕一眼。

林恕靠近他小聲說：“就我們兩個。”

一旁的工作人員聽到后跟著解釋：“我們一天只接待十位客人，所以座位是固定的。一般都要提前三個月預約，林先生是我們的常客，專門為他破了例。”

兩人坐好，有人送來菜單。

林恕：“想吃什么？”

紀豈然點了一下菜單上的澳洲和牛。

“喜歡吃牛排？”

“我妹妹喜歡吃。”

“我在和你吃飯，你喜歡吃什么？”

紀豈然笑：“我都可以。”

“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

紀豈然想了下，笑著搖了搖頭。

林恕放下手里的菜單，看著紀豈然。

雖是休閑打扮，但他姿態優雅，氣質上佳，面容俊秀得有些過分。看上去是這個城市里最體面優秀的年輕人。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愛吃什么。

他房間布置簡陋，像是隨時要走。除了第一次見面，他每次出現時衣服都只有最簡單的黑白灰。他記得妹妹的喜好。困得不行還在迎合自己，記得提醒自己開熱水的方向，早上上班前幫自己找好新牙刷。他習慣性地照顧別人，自己卻活得那么湊合潦草。

林恕感覺心像被人攥了一下。他收起菜單，示意服務人員過來：“不選了。請你們主廚按平時A＋餐的固定菜單準備吧。”

“可是，那是10人份的標準，你們只有兩位……”

“麻煩按我說的做，做成兩人份就好。食材不夠或者不夠新鮮的可以略過。不好意思突然改變主意，我以后找時間當面向主廚道歉。”

工作人員離開后。紀豈然對林恕說：“太多的話，會吃不完。”

“不用吃完。每樣都嘗一點，看看自己喜歡吃什么。”

林恕停了一下，還是把本想咽下去的話說了出來：“以后要多和我吃飯，至少要湊夠十樣你愛吃的菜為止。”

紀豈然笑了笑。

林恕忙補足漏洞：“不準說今天的菜都很好吃。一家店最多只能選一樣。”

紀豈然這次笑得更明顯，眼角都是笑意，露出整齊的一排牙齒：“好。下次我請你。”

“不用。”

紀豈然看著他。

“好好。下次你請。”

林恕拿起手機，給他那個立志吃遍全球美食的朋友發了條微信：推薦幾家餐廳。平價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