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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咳,臣拙見,這,臣不知。”晏措剛想出口的“兒臣”硬生生轉成了“臣”。韓沉生看著朝堂上唯唯諾諾地男人很是不解。
所有人都聽到皇帝一聲冷哼,雜七雜八的一輪結束,雖說眾說紛紜,各執己見,但是個個又在理,末了被叫到的韓沉生嚇得一激靈,抬起頭低著眼睛不敢直視圣上尊容。
“狀元郎,述職后就去前少傅那里,明日太學那里便開始去吧,分得職務倒是個不錯的差事。行了。”太監尖銳的“退朝——”大家有序的埋著頭出了殿門。
“周憐腿這是怎么了?”大理寺一名仵作問。
“不小心摔了一跤,多謝牽掛!”周憐走路姿勢奇怪,讓人誤以為他腿腳受了傷,周憐錘著腰整理卷宗,聲音沙啞低沉的不像話。
“嗓子啞了,可是著涼了?周大人當心著身子!”周憐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紅臉,不久紅了眼。手里按著有“沈”字樣的卷軸布袋的流蘇墜子。
晏沉去了秦州已經快四月月,慕煙百無聊賴,每日除了在院里編修書籍,就是窩在家里,暑氣慢慢逼近,坤君的身子耐不住熱,蔫蔫的窩在家里幫著陳沅照看家,學著整理莊子鋪子各項事務,一心為官的慕煙慢慢學著成婚了如何做個好主母。
晏措自出了破琴居,沒有回到大皇子的宮殿,想來八年未曾打掃,應該是很難住人,還是住在宮外的破琴居,每日言行小心翼翼,見人都是眉眼帶笑的溫和模樣,八面玲瓏之態人們也不敢和這位囚禁多年的大皇子深交,也怕觸了霉頭。晏措到時不以為意,傍晚在街頭逛逛,偶然遇到韓大人嘴上還挑逗幾句,看著二十多歲的人和十幾歲的毛頭少年一樣,心情也是難得大好。
“狀元郎也愛吃這家店的梅花湯餅?”
“嗯!小時候偶然會吃,記憶里的味道可能最是難忘吧。”韓沉生的表情有了一絲絲變化,平日的喜笑顏開的眉眼帶著黯淡無光,“父母親都去了,就沒再吃過了。”
“韓沉生,我,不知。”晏措平日里寵辱不驚的表情也出現了裂隙,有些尷尬,不知所措的看著留著豆大淚珠的韓沉生。
韓沉生猛的把頭埋在晏措胸口,哭的驚天動地,皇子侍衛都上前眼神詢問,被晏措揮手撤下,僵硬擱在空中的雙臂慢慢搭在懷里瘦小的人兒的背上,把人攬在懷里,輕輕的拍著脊背。
韓沉生哭的兇,胸膛起起伏伏可能感覺不到對面干君加速的心跳,埋著的頭也看不到干君耳尖泛起的緋紅。揪著晏措的衣領,腦袋左右拱了拱,擦干了眼淚,發覺自己在皇子面前失態,猛的要掙開干君有力的手臂,被晏措大掌按住腦袋壓回了懷里。
“唔,大皇子,臣,臣要喘不了氣了!”甕聲甕氣的打著哭嗝還同晏措講話,埋在韓沉生頸窩的干君深深嗅了口氣,沒有信香的味道傳出,狀元郎許是和者。
韓沉生抬起頭,紅著眼睛,兩瓣嘴唇微微翕動,唇峰還帶著晶瑩,楚楚可憐的姿態又讓晏措的心怦怦直跳。韓沉生自己渾然不知這幅樣子有多誘人。
晏措自嘲本以為自己定力很不錯,竟然三番五次被這和者吸引。可是誰愿意接受我這樣的備受冷落的人呢?“乖,小孩子似的,哭個不停。”
“臣哪里,唔,哪里小孩子了,他們,他們都笑臣年紀大了才考中,唔,我嗚哇——”窩在懷里打著哭嗝,像是撒嬌一樣錘著雙手,“殿下放開臣吧!臣失態了,殿下不要怪罪。”
自上次街頭偶遇,韓沉生也是發覺了這位平易近人的大殿下對自己太溫柔,再遲鈍也發覺了大殿下的意思,下了朝便氣沖沖趕回家,避著晏措,晏措弄得也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里激進,嚇到了這狀元郎。
“煙兒,這成王也真是的,走了這也是四月有余了,誤了婚期就罷了,聽朝堂上的樣子,這晏沉是誓要在秦州干出一番事業便不回京復命……”慕言憤恨的吃著飯,“他這次回來,定要讓他住耳房!”
“他能重振秦州,我只打心底里高興,別說四月,在等他一年我也是愿意的。”慕煙臉上微微泛紅。
“你還沒進他晏沉家門呢,處處為他著想,賑恤和廩貸不是長久之計,修水利,引洮河水可不是什么容易事,耗時長就罷了,何況勞民傷財的……”
“哥哥,怎么說話這么酸吶!”
“多嘴!”慕言佯怒。
“對了,言兒,你院里花銷怎的這幾月猛的多了些?”
慕言正往嘴里扒著米飯,突然被母親的話嗆住了嗓子,半晌故作鎮定道:“兒子花銷一向如此,你又何必在意這些?”
“你這孩子!當心你父親回來!”陳沅管不住孩子,飯桌上頭次露了些怒氣。
慕言擦了擦嘴,溜之大吉。陳沅也沒有真的動怒氣,看著奔出去的干君,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