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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兩個施暴者面面相覷,顯然受到了聊天內容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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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伯特先前的推測被這場意外破壞了,臉色稍顯陰晦,他用力捏了下青年指甲剝落的指尖,只得到微乎其微的反饋。他也承認,性奴隸本就是個不周全的推測,誰愛玩死人一樣的奴隸?活蹦亂跳才有意思。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如此沉默、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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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兒搞來他的?”魯伯特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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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重點?!辟M迪不想曝光自己的渠道,敷衍了句,連抓了幾把頭發,思緒飛速運轉。他并不相信聊天室那些離譜的猜測,但也同意青年的種種表現異于常人,那手指、肌肉、奇高的忍耐力與識人的能耐,無一不令他顯得……顯得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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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媽的,他都快被玩死了,去他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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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迪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想著管他的呢,思路很快轉向自己所熟知的領域,朝鏡頭咧開嘴:“壞了,看來這次抓了個大人物。我真怕待會兒被條子逮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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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輕慢的口吻感染了觀眾,大批價格不一的禮物砸了進來。費迪得意地挑起眉毛,用胳膊肘捅魯伯特,示意他續上被打斷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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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伯特鼓起腮幫子吐了口氣,拋開其他念頭,捏起烏鴉的尾指,考慮著從指根還是中段關節下手。沒捏兩下,他察覺到這只手柔軟非常,骨頭像蠟制成的,稍加用力,整根手指都折了過去。他又試了試其他手指,每一根都有著同樣的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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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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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迪正在鏡頭前跟觀眾聊天,烘熱氣氛,余光看到魯伯特突然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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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轉過頭,魯伯特已經拿著東西回來了。鏡頭切近,觀眾們看清那是一把黑色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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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新點子?!濒敳剌p描淡寫地說,坐回到沙發椅上,順手又將烏鴉撈進懷里。青年的反應更微弱了,魯伯特扳過他的臉看,倒是還清醒著,只是更無神了。除此之外,他不知什么時候出了鼻血,已經從鼻底一路流過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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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伯特在他面前晃晃匕首:“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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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反射的銳光讓青年雙眼有了一點神采,魯伯特握住他的的手腕,撂到寬大的沙發椅扶手上,讓他手掌向下,五指張開。看到這副架勢,費迪和一部分觀眾一樣,已經猜出了接下來的游戲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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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年輕人找刺激時會選擇的玩法,需要的道具只有匕首、桌子和手。按照特定的順序在分開的指縫落刀,一輪無傷就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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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迪俯身調整青年的手指,讓指間的縫隙平均一些,又在魯伯特下刀前提醒了一句:“留心點兒,別扎中了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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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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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伯特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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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個游戲似乎頗有心得,熟門熟路地翻轉匕首,無需熱身,起手就是驚人的疾速,鏡頭捕捉到的只有匕首游走的黑影,刀尖刺入木扶手的動靜不間斷地奏響,令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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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迅速地結束了,鏡頭前青年的手指完好無損,喬讓鏡頭離近些,觀眾們看到他手指內側一條細小的血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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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天室的一片感嘆中,魯伯特低頭打量烏鴉的側臉。青年依舊無言,他聽到他鼻腔里的血塊被沖散,順著人中慢吞吞地流淌下來,那聲音幾乎大過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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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魯伯特胸口有些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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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搞不懂他,將他們連結在一起的沒有魯伯特所熟悉的樞紐。他以為他把憤怒、恐懼、哭泣與求饒都藏在深處,只消撬開堅硬的外殼即可享用,在一次又一次的暴力之后,發現那里空空如也。他只有一層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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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有一個要素可以讓魯伯特找到主場:疼痛。起碼在把他弄疼的時候,能看到一些熟悉而親切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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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刺激,對嗎?”魯伯特像在問自己一般問著,“但你不喜歡這個,你喜歡疼痛,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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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腦袋輕輕動了一下,像一種承認,一種附和。他的頭發又蹭過他的鼻底,那頭發已經被汗水濕透,構不成癢意的騷擾了。高大的施暴者慢慢點著頭,像聽見什么答復一樣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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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咱們來點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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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看著烏鴉的手,而看著他的側臉開始第二輪下刀。這一回,青年的手指內側被刀刃刺出了諸多傷口,而他似乎并不覺得疼,倦怠地垂著眼皮,眉心顫動,仿佛在流失維持聚攏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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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伯特仔細看著,在刀刃逆時針回轉的一個剎那,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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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斷指猛然飛了出來。喬急急后退,鏡頭仍濺上了幾滴鮮血。青年瑟縮了一下,幅度并不大,魯伯特緊接著下刀,咔的一聲脆響,青年的手掌隨之被貫穿,木扶手也被劈出了幾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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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借此樹立起一種穩固而響亮的信心,魯伯特轉過烏鴉的臉,讓他看被固定在扶手上的手掌:“看,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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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嘴唇觸碰著青年的耳尖,輕輕磨蹭兩下,感受藥效催生出的不自然的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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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這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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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著,又用那種自然的親昵態度蹭了蹭烏鴉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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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大度地滿足他,總該得到些像樣的回報了。青年卻并不懂得魯伯特的用心,在一陣痙攣之后,煞風景地垂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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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呃,他堅持得夠久了……肯定你那一棍把他打得半死了,我早就說你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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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魯伯特慢慢降溫的臉色,費迪想打個圓場,說到一半,不自覺地開始推卸責任。魯伯特面部肌肉輕微抽搐了兩下,短暫的沉默之后,他抽出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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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最后一個,最后一個游戲,好不好?咱們賺夠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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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不在乎似的說著,轉過手腕,以一種隨意而理所當然的姿態捶向青年的連帽衫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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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用了兩秒的時間,感到下腹蔓延開奇異的涼意,他缺少光澤的黑眼睛艱澀地向下滑去,先是看到魯伯特的拳頭,隨后看到那其中只剩握柄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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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了五秒,他意識到自己被刺中了。
魯伯特吹起走調的口哨,游刃有余地轉動匕首,進一步破壞青年的身體。等到創口足夠大了,他開始把玩他的身體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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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臟比本人要生動許多,既誠實,又熱烈。魯伯特找回了一點興致,手掌深深埋入青年深處,享受飽滿滋潤的手感。他本打算再不指望烏鴉給出有效反饋,在撲鼻的血腥味刺激下,還是忍不住扯出一截腸子,到他眼前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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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個,”魯伯特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感覺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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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難得地,他還原了一個問題應有的無害的本質,沒有展示出一點惡意與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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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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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了一次又一次,黏糊糊地罩在眉骨下方,罩出一整片厚重的陰影。他的黑眼睛在這陰影之間遲緩地轉動,看了魯伯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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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無法給人以交互感的眼神,像瀕死的動物條件反射地看向聲源。魯伯特知道自己不會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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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經歷、感受,他異常的服從性與承受能力的由來,一切的一切,永遠得不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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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者又一次吹起口哨,掏出青年身體里的內容物,一團接一團的血肉被公之于眾,被批評,被贊賞,被無動于衷。到了最后,已經沒有什么能對外展示的東西了,高大的施暴者將小臂深深伸進他的腹腔,引發了觀眾們的又一輪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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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他干得好,說他死得也不錯,讓這樣多的人飽了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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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輕輕呼著氣,每一次都像沒有下一次。他完好的眼睛倒映著聊天室流淌的文字,用最后的意識見證人們祝賀他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