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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露出了既為難又甜蜜的神色,像個坐擁諸多玩具的孩子,不知道該先玩哪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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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沒關系……”攝影師用仿佛生來就遲疑膽怯的聲音自言自語,“我們有時間……有很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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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下心來,拿陰莖仔細感受青年的掌心,直到那里流失全部的血色。他向前挪動一些,跨到青年身上,騎到他的胯部,以便更順利地插入小腹。這時候,青年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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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弄痛你了嗎?”喬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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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顯示屏里觀察他。十幾秒過去,始終沒有什么異動,喬又把鏡頭挪回他的腹部,扶著陰莖,一點點插入了猙獰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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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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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氣,想停下來,與他好好說幾句話。但陰莖進入的空間比預想的還要濕黏甜美,在欲望催促下,喬不受控制地抽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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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痛……對不起,他們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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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他們都不壞……你不要生他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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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頭發的青年并不生氣,安然容納著他的侵犯、解釋與致歉。喬像得到了鼓勵,一面呻吟,一面斷斷續續地說下去。他說遭到街頭搶劫的那一次,魯伯特像羅馬戰神一樣從天而降,替他打跑了搶劫犯,兩人由此結識;說費迪看起來有些怕他,但每次出去吃飯,總會給他帶一份吃的回來;說這兩位同伴還一度試圖讓他嘗嘗活人的滋味,魯伯特半夜喊來一位漂亮床伴爬他的床,結果他嚇得差點奪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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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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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零零碎碎地說了許多,直到遠遠響起一聲汽笛,才像從夢中驚醒,閉上了嘴。他抬頭看了看,舔舔發干的下唇,覺得是時候享用留到最后的、最甘美的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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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我來幫你弄干凈。沒事的,我會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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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拾起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青年的臉龐。他近乎虔誠地做著這項工作,清去干涸的汗水與血跡之后,用掌心把他的臉捧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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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僅剩的黑眼睛半睜著,已經遺失了全部的輝光,像一顆被把玩了太久的玻璃珠。他的臉原本沒有這么僵白,而是更富有生命力的、令人聯想到小麥與蜂蜜的顏色。他流了太多的血,把生命都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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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半跪著,挪到青年臉前,陰莖對準凹陷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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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用一下這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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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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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靜靜地睜著玻璃珠般的黑眼睛,那樣子似乎喬的問題是多余的,似乎任何人都可以不經申請,卻自由而盡興地使用他。喬明白了、領會了,于是緩慢地,把陰莖頂進了他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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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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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他感到自己真正地與他結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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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為了容納他的陰莖而生,而他也生來背負著進入他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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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宏大莊嚴的宿命交響樂中,喬頭暈目眩,不能自已地嗚咽起來,幾乎端不穩攝影機了。他說著“謝謝、謝謝”,語無倫次地感謝自己的誕生,感謝暗處的命運之手,以及讓他們相遇的世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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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他冷靜了一點,開始積極搖動腰部,力求延長此刻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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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頭顱在撞擊下搖晃起來,幾縷頭發黏上他的陰莖,這無疑是一種溫柔而委婉的逢迎。喬又想哭了,他拼命忍耐,淚水仍耽誤了視線,讓他沒法清清楚楚地品賞這崇高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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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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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哭,一面責怪自己的無能,向不知什么人道起歉來。但想到還有鏡頭完整地記錄了眼下的一切,想到這支影片也將進入他的陳列柜,與那幾十盤承載著美妙回憶的老式錄像帶一并存放,隨時可以取用、回味,他又在哭泣中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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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過淚水之后,喬放慢了步調。他固定住青年的頭顱,克制地擺動腰部,用長長的、長長的時間,像老鼠啃食奶酪那樣,細細咀嚼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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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過程中一個不起眼的瞬間,被品嘗的青年失去了最后一分體溫,黑眼睛蒙上了永久的霧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