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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女生的小團體有些騷動，有人在窗邊流眼淚，女孩子們圍了一圈輕聲安慰哄著，盛樂沒有什么興趣，專注地拿著筆畫小畫，直到耳朵里飄進一些熟悉的形容。體育生，隔了一條走廊的班級，有女朋友，喜歡姐弟戀。好嘛，不用說名字，名字已經呼之欲出了。涂鴉的動作停了，紙片上的大頭龍還沒有尾巴和雙翼。停了涂鴉聽八卦，徐以寧難得課間沒埋頭補覺，腦袋湊過來看他畫畫玩兒。盛樂停下來，徐以寧睨他一眼，一起默不作聲聽八卦。

聽到事件中心的主角安慰自己說讓他知道自己喜歡過他就夠了，也沒有說一定要回應。盛樂沒什么耐心了，繼續涂涂畫畫搞手繪。他漫不經心地想，白開水一眼看到底，誰會喜歡喝白開水？

徐以寧本來想隨便說點什么打趣，最后還是識趣閉嘴。盛樂姐姐的事他略有耳聞，同桌也有跟他吐苦水，就怕他聽了不高興。倒是盛樂一臉輕快，“還說我便秘，你這樣才是。有什么好避諱的？想說就說。”

“……就是比較好奇梁右京為什么會喜歡姐弟戀。”他想說的絕對不是這話，徐以寧這是謹慎繞開了可能存在的雷區，尬找話題呢。盛樂敲敲筆尾，下意識地準備脫口而出一句我怎么知道，后面又收了回去。這個下意識太致命了，有點像心虛的過度防御。少年人臉上也是真實的糾結，“……這個，成熟也有成熟的好，可能年長點的比較善解人意？……”

本來就是尬聊話題，徐以寧本來也不打算走心，猶豫片刻還是半玩笑半試探，問他喜歡什么樣的女生。盛樂對這個問題毫不意外，面容沉靜，顯然是準備好的。“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從來沒有對什么人有過好感。”

不喜歡女生是性取向等同于同性的意思嗎？徐以寧沒敢問了，盛樂敏銳的察覺到他欲言又止的沉默，“沒有說我喜歡男的啊，我同樣沒對什么男的有好感。”

喜歡被男性插入女性生殖器的做愛方式又不是判定自己喜歡男性的標準。盛樂心里辯解，他喜歡男的——只限于做愛的時候被他們的陰莖插入。縱容同性將與自己同源構造的生殖器插入他最隱秘的部位，去追求極致的快感，又不是要跟他們談戀愛；他也想象不能自己跟誰談戀愛的模樣。想必梁右京跟他想法一樣，輕易接受最初石破天驚的要求，跟盛樂搞在一起畢竟插的是逼又不是屁股，怎么能算同性戀。

這是不是一種照鏡子？包括不談戀愛這點也像。

馴龍記的小畫弄完了，他吹吹鉛筆屑，漫無目的描著花。徐以寧在旁邊點單似的，慫恿他畫一樹海棠跟湘云醉臥。盛樂調笑，“喲，看不出來，你還喜歡紅樓夢？”

收起之前那些輕佻的念頭，盛樂想，跟梁右京再搞幾次就差不多得了。剛入門的低玩想挑戰高玩，不亞于地獄模式開啟，搞不好還容易翻車。老老實實把他當作入門的老師，享受現在不變質的友情，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