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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脆弱、幼稚可憐的契合。

盛雪肚子四個月大的時候還看不出什么端倪，盛樂印象里，有段時間母親總跟姐姐吵架，吵著吵著，姐姐不回家了。

盛雪久不歸家，隔了一段時日悄悄微信問他：“爸媽在不在家？阿姨在不在？阿姨在的話你幫我支走她。”

“行。不過姐跟媽吵什么呢？怎么不回家了。”

“我懷孕了，你要做這小猴子的舅舅啦～”

“我靠！你懷孕了？？還是那個對象嗎？？那你倆怎么辦？！媽肯定不同意你倆結婚。”

“我也不知道啊，只能再求她同意，我還要拿出家里的戶口本跟他結婚呢……”

“我來把阿姨支走。”

盛雪回家的時候坐在他床邊跟他說了會悄悄話。事情只不過過去一年，他卻對談話內容記得不太清楚，只記得盛雪坐在床頭仰頭看著他，他真為姐姐感到高興。從小到大，他見過姐姐初開情竇時被家里棒打鴛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狼狽模樣，那次鬧得有點厲害，盛雪薄薄兩道淚溝蓄滿了淚水，眼睛通紅，跟現下儼然兩個人。懷孕的盛雪氣色看起來都發光，臉圓了點，姐姐的臉龐像天心圓月映在金盆中，笑起來也非常甜美，毫無機心。盛樂看著她穿著藍色裙子上下打量，確認姐姐離家的這些天過得不錯。聊起來家里人的不認同，她也只是低落那么一會兒，更多是跟他說著姐妹之間的私房話——她覺得盛樂是她的半個妹妹。盛樂天然的能夠理解盛雪。

姐妹之間嘀嘀咕咕著毫無意義的私房話，比如姐姐跟他抱怨懷孕太麻煩，她現下不敢吃太過濕熱的食物，盛雪在大夏天就好椰子水此物，不久前偷偷開了個椰子吃，結果下體出血了，嚇得接下來幾天她這不敢碰那不敢動。還有哦，盛樂，你到了年齡千萬記得打hpv疫苗，哪怕你用不上對女方也好。我跟前男友不懂事，做的時候什么也不懂，錯過打疫苗的機會了……

他光記得椰子水、戶口本、疫苗這三件瑣碎得不能再瑣碎的事。看著姐姐的發頂，對這個懷孕的姑娘仍然一副少女形態而心軟不已，覺得這個大著肚子的姐姐初為人母還貪嘴格外可愛，孩子氣得不像話，她過得如此幸福，真好。

盛雪時不時看一眼時間，坐了半小時就帶著行李箱躡手躡腳出去了，“樂樂，我先走啦！”

紙瞞不住火。被支走的阿姨回來宅子，打掃的時候發現浴臺少了點護膚品，當晚就跟女主人匯報這件事。陳永貞進了盛雪的房間，翻找片刻，盛樂佯裝無事的模樣，陳永貞問他盛雪是不是歸過家，盛樂說沒有。

陳永貞對這答案可以說是毫不意外。年紀小的時候兩個孩子還會有紛爭吵架，隨著盛雪長大成人，姐弟倆的關系就緩解許多，尤其是隨著盛樂初潮的來臨，姐弟的關系還有部分隱隱變質為姐妹，他倆更為親密無間。平時她尚且都要敲打盛樂，不要被盛雪那些毛病給影響到，更不用說這時候的打掩護了。

母親也沒從盛雪的房間里走出去，臉上流露出傷心的疲態。“樂樂啊，做人千萬不可以學習你姐姐，你以后千萬不可以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做這么不道德的事情——我沒教好盛雪，她跟有婦之夫攪合在一起跟人同居，那還是她的老師。你姐姐的人生真的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