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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就等了近兩個小時。
天色漸暗,夕陽逐漸下沉,黃昏的殘陽燒著最后的余暉。
周景望匆忙推開房門,看到季墨成正站在沙發(fā)前換衣服,場面有些好笑。
他手臂包了厚厚一層紗布,怕掙著傷口,季墨成不敢用力,t恤脫下半截掛在脖頸。
小助理扯著他短袖的袖口往兩邊撐開,嘴里咕噥:“我覺得不行,怕還是會刮到,要不用剪刀剪開?”
“行,反正衣服也報廢了。”季墨成打趣著說。
他臉上的笑意還未收起,一抬頭便和站在門口的周景望視線撞上。
男人西裝筆挺,頭發(fā)用發(fā)膠定型,額前有幾縷發(fā)絲凌亂地散落下來,顯然是剛忙完工作。
“來、來了啊——”季墨成結結巴巴,看他一眼后就趕緊移開視線。
周景望忍不住想笑,季墨成的頭發(fā)被蹭得亂糟糟地翹起來一撮,看見他后臉上莫名籠起一抹紅暈,脖頸堆著半拉短袖,上身裸一半遮一半。
“周總你來啦,”小助理手里拿著剪刀躍躍欲試,“等會兒啊,我?guī)图纠蠋煱岩路糸_。”
季墨成也不知怎的,無意識抬起沒受傷的那只手,扯了扯t恤想往下拉。
“扯什么?”周景望抬步走到他跟前,挺認真地問,“你是想脫還是想穿回去?”
“不是……”
小助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偷笑,兩人之間肉眼可見的情意綿綿壓根插不進其他人。
“周總啊……”小助理靈機一動,把剪刀塞到他手里,“我去上個洗手間,你來幫季老師剪一下!”
說完,小助理麻溜地跑了,剩下兩人兀自站在原地。
周景望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剪刀,又抬起目光看了看季墨成。
“坐沙發(fā)上。”周景望說。
季墨成局促地點頭:“哦,哦好的。”
周景望揪著t恤的布料,仔細地從袖口處慢慢剪開,將剪破的t恤從季墨成身上脫下,他團吧團吧走到衣柜那兒打開柜門放了進去。
“哎——”季墨成莫名其妙地臉紅起來,聲音更是小的細如蚊吶,“不……不丟掉么?已經壞了。”
周景望沒有說話,在衣柜里翻找,拿出一件自己的白襯衫。
“過來。”周景望沖他勾勾手指,“傷口沒好之前穿襯衫更方便,我的有點兒大,回頭讓蔡蔡給你買幾件合身的。”
也慶幸襯衫足夠寬大,袖口不用剪就能直接套進去。
扣扣子時,距離太近,季墨成聞到周景望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著若有似無的酒氣,下身情不自禁地一熱,他濕了。
扣到最上方幾顆,彼此鼻息間呼出的熱息纏在一起,季墨成幾乎屏住了呼吸才勉強讓自己保持平靜。
坐電梯到地下車庫,周景望的助理開車,季墨成和他并排坐在后座。周景望也不說話,一只手撐著下頜,漫不經心地朝車窗外看去。
季墨成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周景望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季墨成有些陌生。
察覺到對方帶有熱度的視線,周景望偏過頭若無其事地看回去,季墨成立馬挪開目光,緊張地扣起手指。
診室內,醫(yī)生仔細地為他拆掉紗布從新消毒換藥。
疼,還是很疼。季墨成緊緊咬住下唇,周景望看著那一道縫合的傷疤,頓時心疼不已。
回到酒店,簡單吃好晚餐,周景望一個人走到陽臺倚著窗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