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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的第九個月，孕晚期的一些不適癥狀也漸漸顯露出來。季墨成時常感到腰酸、恥骨疼痛，下腹的墜脹感更甚，身體也比前些日子浮腫了些。

肚子越來越大做什么都不方便，他被動地乏力嗜睡，加上食欲不振，不免情緒低落，脾氣也大，開心消沉反復無常。

周景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對季墨成更是百般呵護，恨不得替他承受這份不得已的痛楚。

晚上忙完工作回到家里，保姆正在餐廳收拾碗筷，聽見開門的動靜抬手指了指主臥的門，搖了搖頭。

周景望心下了然，知道愛人心情不佳，謹慎地先去浴室洗了澡，沖掉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從浴室里出來，周景望帶著一身干凈清爽的水汽推開主臥的房門:“墨墨，我回來了。”

季墨成沒有回應，身上絲綢質地的墨藍色睡裙服帖地垂在大腿根，雙手捧著圓鼓鼓的肚子正站在落地鏡前發呆。他像只金絲雀一樣豢養在家里待產，本來就白的膚色現如今更是白膩得發光。

“老婆——”周景望又喚了一聲，走過去從背后輕輕地攬住季墨成的腰，將臉抵在他肩上，去親他耳后那塊皮膚。

季墨成護癢，縮著肩膀躲開，按住周景望覆在自己孕肚上的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肚子太大，蓋住了下身的視線，季墨成只得歪著頭低垂著眼睛，去看鏡中裸露出的浮腫小腿。

“老公，我現在好難看啊……”他眼神空洞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聲音低低地喃喃，“渾身都是腫的……”

周景望的心頓時被刺痛了一下，掌心流連在季墨成的身體上，一寸一寸地溫柔撫摸:“墨墨現在是最好看的，哪里都好看。”

說著，他緩緩抬起右手摸到季墨成的臉，指腹輕柔地撫過他的面頰，自上而下地描繪他精致的臉部輪廓與身體的各個部位。

“臉好看，眼睛好看，脖子好看，鼓起的肚子好看——”

“就會哄我……”季墨成咬著唇苦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周景望側頭去親季墨成的臉，溫聲問道:“是不是腿又酸了？還是哪里不舒服？老公給你揉揉好不好？”

季墨成怏怏地點點頭:“哪天不痛？寶寶今天一直踢我。”

“那是因為寶寶也想快點見到爸爸呀。”周景望滿眼都是愛意。

將季墨成扶到床邊躺下，周景望坐在床沿為他按摩小腿，話叨叨個不停:“墨墨疼么？這個力度行么？要不要我再輕點兒？”

“再使點勁呀，我又不是雞蛋，一捏就碎了。”季墨成終于笑了。

周景望見愛人笑，也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簡直不知道怎么對他才好。真應了那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按摩完畢，季墨成依偎在周景望的懷里，聽他給寶寶念故事。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慢慢地包圍過來，聽入耳中，沒能照以往那樣助眠，反倒讓季墨成更精神了。

抬頭望著男人專注的神情與溫柔的眼神，季墨成的心情沒由來的又好起來了，想一直這樣下去。

那目光太熱，周景望合上書，側目看他:“我臉上有字嗎？都要被你看穿了。”

“老公。”季墨成的眼圈紅了。

“哎，”周景望握住他的手，插進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