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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面具男捂著傷口倒吸氣的功夫　厲淵拽著柏離跑了出去。

還沒有從滿屋尸堆陰影里走出來的柏離被厲淵帶著跑，跑了很遠。外面的太陽照得人頭暈，十二月了，天氣冷柏離的心更涼。

嘴中有鐵銹的味道，柏離垂著眸子抿嘴的時候將下嘴唇咬破了，他感覺不到疼一樣，被厲淵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阿離？”

柏離視線上移對上了厲淵含憂的雙眼，“你還好嗎？”

柏離搖搖頭。

“他殺了很多人。”

“我知道，我看見了。”

柏離沉默地看著厲淵，注意到厲淵染了血的右肩心臟揪了起來。

“對不起。”

“沒事的。”厲淵輕聲安慰他“只要你沒事就好，這件事我會…”

“學長。”柏離突然發問，“為什么你會知道我在這。”

厲淵深不見底的眼里倒映著柏離既疑惑又自責的神情，“對不起。”這下輪到厲淵道歉了，柏離有些懵。“阿離，你叫我厲淵吧。”

猶豫了一下厲淵接著道，“其實我一直都留意著你。”

什么？柏離思考著厲淵話里的意思，后者自己解釋了起來，“就是我偷偷跟著你了…對不起阿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柏離看著他支支吾吾下半句說不出來的模樣，感覺越來越奇怪，直到厲淵臉慢慢紅了起來，他突然感到不妙。

果然。

“我覺得我是喜歡你了。”

柏離想打斷他。他可能是因為長的過于秀氣，身材又矮小，以至于自高中以來，他要么沒有追求者要么就是男孩子向他示愛。

“我…可是我…”關鍵時候結巴起來，柏離望著厲淵蝦子一樣燒紅了的臉，自己也雙頰逐漸發燙。

“第一次見你，我的心就有悸動的感覺。”雖然不合時宜，但厲淵決定將他的心里話傾訴而出，“你看起來膽子很小，你站在出口那里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然后我就悄悄站到你身邊了。”

“不過你似乎不喜歡我跟著你，每到一個地方你都會停留一下，其實我知道你是想我快點走。”

“但我還是跟著你到寢室了。”

柏離聽著他的話，跟著他的話說到哪里回憶到了哪里。

“衣服我是故意留在你那里的，阿離。”厲淵青澀地用沒受傷的手摸了摸柏離的腦袋，“因為衣服留在那里下次就有理由去找你了。”

柏離站立難安，他們遠離人群，柏離連找借口開脫的理由都沒有。

厲淵望著他的眼神柔軟含情脈脈，期待著一個回應。

或許柏離曾經還能喜歡男孩子，但是自從被家里人知道阻礙過后，柏離便再也不敢接受同性之間的示愛了。

說到底，這個世界不容同性戀，既然會處處受阻，那為什么還要逆人倫而行，這樣只會遍體鱗傷。

“對不起。”柏離很抱歉，他轉過身去不看厲淵。

“為什么不可以。”厲淵小獸一樣地嘶啞著嗓音，聽起來很受傷“是不是因為他們？”

柏離不知道他在說誰。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阿離，我，我也很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和我試試…”

柏離默不作聲，盡管對方的聲音帶著懇求的意味，聽起來是那么真摯，但是他真的不敢。

“學長，回去吧。”柏離心煩意亂地向前走去。

“阿離！”厲淵叫住了柏離，“好疼。”男人像個討愛的孩子，委委屈屈祈求他能回頭看看自己。

“好疼，流血了，阿離我好疼。”

柏離想起來厲淵的身上還有傷，他想絕情地走掉，但步子怎么也邁不出去。如果不是厲淵及時出現，他恐怕已經碎無全尸了。

轉過身后，柏離看見厲淵的眼里仿佛騰起點點光亮，一如既往地，厲淵對著心軟走向他的柏離露出了溫柔愛憐的笑。

“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