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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幽幽地補充了一句:“你當年嘲笑我,絕對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吧?”
“我跟你不一樣,你別拉我下水啊!”蘇硯棠剛往前走了一步,立即倒退,抵在門上,跟夙鳴劃清界限。
“你腦子里天天想還不承認,你虛偽還是我虛偽?”夙鳴笑嘻嘻地開玩笑,往后一靠摟住周琰。
周琰坐在壁爐邊上,抱著電腦寫報告。他邊上堆著如小山一樣高的證據文件,當然了還有一個新鮮的果盤,里面都是切成片的水果。
蘇硯棠感慨:“咱倆半斤八兩吧,怎么你要跟我比誰更渣?一決勝負?”
“你們兩個無不無聊?”周琰雖然盯著屏幕,他們的話也全聽進去了,他忍不住打斷他們,并提醒蘇硯棠,“你有電話。”
沈霄被抓了之后,蘇芟女士實力背鍋,拆散親侄子感情的事浮出水面,周琰懷著沉重且忐忑的心情,向蘇芟女士告知了這個悲慘的消息。
蘇芟女士當時在電話里都聽懵了,久久沒說一句話。女企業家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這場家庭倫理大戲的主角,演得還是大反派。
隨后,蘇芟女士殺氣騰騰地回到涂山,差點就把沈霄剁了。她當即就調換了新的管家:一只慈眉善目,心寬體胖的狼青,沈新被調了上來。
沈新辦事跟他的名字剛好相反,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他此時打給蘇硯棠,問他們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蘇硯棠隨口回答:“快了,過幾天就回去。”
“請問具體是哪一天呢?”
“我定了就跟你說。”
“請問回來幾個人呢?”
“我們四個都回來,沒有人弄丟在西伯利亞。”
“我還有事!”周琰舉手示意,“我還得留個十天半個月,你們先回去吧。”
夙鳴很無奈:“行吧,我也留下。”
周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但他很樂意在口頭上善解人意一下,于是他仰頭看著夙鳴,眼里閃著光:“你要是忙,可以先回去的。”
夙鳴發出無情嘲諷:“你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硯棠于是向沈新匯報:“那就我倆先回來,剩下那倆,讓他們在西伯利亞浪吧。”
跟沈新說話,仿佛面對一個態度友好,但還是忍不住想抽他的人工客服,蘇硯棠聽到他貼心地問:“請問需要向蘇芟女士隱瞞一些真實情況嗎?比如說您和這位新人之間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
啊這……蘇硯棠覺得沈新真是個人才。
“你開了天眼嗎朋友?還是你繼承了沈霄的暗網,你知道我們進展到哪兒了?”
沈新慢條斯理地說:“好的,那我就如實匯報了。”
于是,蘇芟女士從誠懇的沈新那里,聽說了周琰在荒原上開拖拉機,夙鳴在海邊吹嗩吶的離奇故事,至于蘇硯棠在那里干啥,沈新表示不知道。
其實這件事情的原委是這樣。
沈霄被抓后,拒絕說出任何關于蘇臻的消息,但沈霄從事暗網交易這件事,被給他辦事的群眾演員給捅了出來,蘇臻被強行注射了LSD的事也被揭穿。
沈霄對此并不否認,但他什么都不肯說。周琰懷疑沈霄在拖延時間,他預感事情不妙,立即讓西伯利亞的狼人們加大搜尋力度,地毯式地搜查伊萬的下落,最終卻在一輛廢棄冷凍車里找到了他的尸體。
伊萬死了,蘇臻下落不明。蘇硯棠嚇得不輕,他忍無可忍,要求去西伯利亞找人。周琰擔心出事也要去,夙鳴又不放心他們兩個,結果也跟來了。
狼人們迅速以沃爾沃冷凍車為線索,開始大面積搜索,他們尋找到莫斯科郊外有一處廢棄莊園,存在大量冷凍車,并出現可疑人物。
但這是個障眼法,狼人們廢了好大勁才把500多輛冷凍車里的人全部救出,依然沒有找到蘇臻,并且嫌犯已經逃跑。
這么多冷凍車和身份不明的窮人,他們的目標就是為了偷渡,周琰立即聯系了所有港口,對所有出港的貨船和冷凍車嚴格檢查,周琰料想他們不敢往港口直接跑,第一個想到往廢棄海港追。
但他一查,好家伙西伯利亞的廢棄港口連著遠東,一共1000多萬平方公里……
這邊正在一籌莫展,喀秋莎突然失蹤了,還沒等他們幾個從連環的壞消息里緩過來,某處廢棄港口發生劇烈爆炸,一下子給搜索提供了精準目標。
蘇臻如果一個人被困在里面,這么做簡直就是自殺式襲擊。嫌犯暴露目標,一定會四處逃竄,廢棄港口還連著廢棄城市,四處還有荒山野嶺,要全部找到人難度極大。
一旦嫌犯無路可退,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火拼。
為了最快地找到蘇臻,他們不得不分開行動。進入廢棄港口又沒什么信號,所有人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擊鼓鳴金的方式聯絡。
野外辦案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蘇硯棠唯一找到的,能在荒原上千里傳音的東西,居然還從喀秋莎爹媽那里搜出來,喀秋莎小時候玩的一個兒童嗩吶,還是五顏六色的。
喀秋莎的媽把積灰的嗩吶翻出來,用袖子衣角粗暴地擦干凈,樂觀地表示:“放心絕對沒用過,買來就積灰了,但肯定能用,哈哈哈。”
這個嗩吶被交給了這堆人之中唯一的樂器小天才,用作聯絡的信號,夙鳴看到這個嗩吶時的表情,可以用被凌辱來形容。
但沒辦法,為了救人誰能管那么多。
喀秋莎她爹因為擔心女兒,硬要跟周琰一起去。然而,西伯利亞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確定了明確的搜索范圍,要達到事發地,依然需要一天的時間。周琰把車開到沒油之后,很不幸地遇到了冰面,喀秋莎她爹主動貢獻出了他們家的祖傳拖拉機,于是周琰更加不幸被拖上了車,被迫跟拖拉機一起走。
事實證明,喀秋莎的沒心沒肺的確是遺傳的,她爹比她還不靠譜。周琰沒有重型機車駕駛證,不過荒郊野嶺也沒人管他是不是無證駕駛,他被迫上了車,喀秋莎她爹就坐在副駕駛上一頓亂指揮,結果拖拉機開足馬力之后,開始在冰面上瘋狂漂移。
得虧了一路上都沒人,拖拉機一頓橫沖直撞,跟失控了一樣瘋轉,最后成功穿越了一個巨大的湖泊,在對岸碰上了正在逃竄的罪犯。
周琰在拖拉機沖上岸那一刻跳下了車,他暈得快要吐了,果然他跑到西伯利亞,依然逃不過在海面上暈車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