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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僅剩最后兩個禮拜，雖然沒有期末考，但要摸底考一次，劃分出基本的檔位。摸底考之前，顧老師挨個把他們叫到辦公室里去，挨個詢問這二十個留守同學參加高考的理由，以及理想的學校。

顧老師看蘇臻這段時間挺用功的，以為他改邪歸正了，期待他能有個遠大的志向，沒想到蘇臻的回答直截了當：“我當然不會出國了，我不能接受異國戀。”

顧老師簡直無可奈何，只好苦口婆心地再次提醒他：“那也好，你這半年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再堅持一下，等你考上大學，隨便你怎么談都行。”

蘇臻點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有想去的學校嗎？”

蘇臻想了想：“異地的話，希望車程可以三個小時以內。”

顧老師覺得他已經沒救了。還好他們地處東部，沿海地區各省市就這么點大，就算是三小時車程之內，也有可以選擇的余地。

要是他生在北方，各地離得遠，直接退學算了。

“問你也是白問！等這次成績出來到我辦公室里來，這次的考試難度接近于這幾年的高考，你好好準備?！?

蘇臻瘋狂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考試準備得怎么樣了？”顧老師嚴肅地問他。

“還行吧，我會竭盡所能?！碧K臻簡短地回答。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蘇臻沒什么想說的，只好說：“要不等考完了再說？”

顧老師忍無可忍，揮揮手把他轟走了。

摸底考持續了兩天，出分只花了一天。高三學生就算考完了也沒有喘口氣的時間，這學期最后一天，這二十個倒霉孩子眼睜睜看著其他年級的人全都走了，外面一片嘈雜喧鬧，而他們被扣在教室里看書復習，還要忐忑不安地等考卷發下來。

蘇臻回學校待了一個月，比預估一本線高了102分，可見學習使人進步。

這個分數雖然不算很好，但只要穩住，好歹能上個985了，周圍同學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蘇臻的理科趨近于滿分，但是他的語文在班上倒數。一共才二十個學生，他的語文竟然可以排倒數第二。

不好不壞，很一般的分數。蘇臻覺得還行，他看了一眼手表，按理說他拿到考卷就可以放假跑路了。

顧老師站在講臺上，一眼就瞄到了他看手表的小動作。

“蘇臻，你給我出來！”

顧老師一嗓子，把蘇臻叫到了教室外面。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蘇臻想立刻放學！

但是顧老師不讓他走，他就只好站在那兒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也不說一句話，周圍同學趁著他被老師扣住，趕緊一個個都溜了，顧老師的余光掃蕩這一群趁機逃走的同學，心想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等過了年再挨個教育。

顧老師等同學們差不多都走光了，直截了當地跟他說：“你的語文為什么比以前差這么多？”

蘇臻心想：這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還至于考成這樣么？

“至少再高50分才勉強能看，你以后想學什么？”顧老師問他。

學什么？蘇臻完全沒想過。

顧老師看他一臉茫然，抄起卷子卷成一圈，朝他頭上敲了一記：“放假回去好好想清楚！下學期給我找好目標再來！”

“好的，那老師，要不我先回去了?！碧K臻一邊點頭東張西望，心不在焉地回答。

顧老師左右琢磨著蘇臻到底怎么回事。說他不好好學吧，他該學的時候一點也沒落下，成績也挺好；說他有多認真吧，也沒有，一到點根本不肯多用功一秒。

聰明的孩子都會算計，算計什么才是最想要的。顧老師在這所學校里見得多了。國際學校里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目的性強無可厚非。金錢，事業，名聲，家族，這些孩子們各有各的路，選擇也沒有對錯可言。

但蘇臻和他們還不一樣，他更在乎一些虛無縹緲的感情，顧老師說不清他是真的聰明，還是傻。

“參加高考的是你，以后要走什么樣的路，還是你，所以你一定要自己想清楚?！鳖櫪蠋熣f，“如果這一切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你的路會越走越窄，以后后悔也來不及了?！?

“我知道，我會好好想清楚?！碧K臻還是一如既往地回答。

可即便，每次蘇臻都這樣回答，顧老師依舊無法得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蘇臻并不太愿意表露自己的感情。

顧老師無奈地揮手：“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蘇臻一路小跑著下樓，顧老師瞇起眼睛，看到蘇臻朝校門口奔去，門外一輛黑色的捷豹大燈閃了閃，蘇臻拉開門，迫不及待地鉆進副駕駛。

她看不到蘇臻鉆進車門之后是如何一個猛撲，揪住蘇硯棠又撓又蹭，然后親昵地蹭蹭他的下巴，像一只終于被主人從寵物店接走的大貓。

“想去哪兒？”蘇硯棠問他。

“隨便你安排，反正我放假了?！?

“那我直接開回去了，我姑媽今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