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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冷淡的態度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扎在上面，他捂住心口，那里傳來密密麻麻尖銳的疼痛，他甚至連呼吸都有些艱澀。

往常，他總是一見到他便歡喜得不得了的，可此時，他卻也歡喜不起來了。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澆了他個透心涼。

隨后出來的桑瑾軒恰好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看著喬南漆黑的后腦勺，聽見了他冷淡的沒有一絲情緒的話，喉嚨像是滿滿當當堵了一層棉花，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

“涵涵，”衛康在樓梯口招了招手，察覺到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壓低了聲音道：“你來。”

他就差沒說一句“寶貝過來，咱不去給人家當電燈泡”了。

馮涵卻置若罔聞，側頭看向身邊不說話的少年：“喬南，我們走吧？”

衛康頓時又急又無奈，自言自語地嘟囔：“涵涵真的太單純了，他們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都這么明顯了還感覺不到。”

正是放學的時間，走廊上人來人往，已經有不少學生看似不在意，實則悄咪咪地往這邊看了。

他們臉上明晃晃寫著“吃瓜”兩個大字，目光直白又滾燙。

阮行琛記起喬南不喜歡被人過度注視，連忙收拾好心情，勉強扯出一個笑：“喬喬，我們先走吧，回去再說，好不好？”

他心底明明是不好受的，卻還能強顏歡笑去考慮他。一向陽光自信，驕傲張揚的籃球隊隊長此時低著頭，目光溫柔地看著面前不發一言的少年，語氣壓得很低，仿佛一直低到了土里。

有些可憐。

喬南看不得他這樣。

他就應該永遠沐浴在陽光下，張揚肆意地像個小太陽，笑起來又憨又可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露出脆弱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討好任何一個人。

喬南知道，他是喜歡他。

但，他也不是鐵石心腸，對他的喜歡無動于衷。

他沉默一會兒，看向身邊的馮涵，帶著些歉意說：“抱歉，你先跟衛康一起去吃飯吧，我跟他們談談。”

阮行琛和桑瑾軒眼睛“叮”地一下就亮了起來，心頭的歡喜瞬間又自己溜了回來。

馮涵問：“你真的不跟我一起了？”

喬南“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馮涵沉默片刻，跟他道了別，就和衛康一起離開了。

喬南微微嘆了口氣，抬頭看向眼睛重新迸發出光彩的大男生，語氣開口便軟了三分：“先回宿舍，我們好好談談。”

頓了頓，他轉身看向莫名有些緊張的桑瑾軒：“你也一起。”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在各自所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誰也不能妄圖改變他們，抹去他們的一身自信驕傲。

就連他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