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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馬兒快跑！”御花園內，一衣著華麗身體肥胖的十一二歲男孩騎在一素衣男孩身上玩騎馬游戲，身下被當做馬騎的素衣男孩與華衣男孩年齡相仿，只是身體看起來十分瘦弱，兩人身后還跟著一看起來八九歲的男孩。

趴在地上當馬的素衣男孩有些吃力地馱著胖男孩往前走，膝蓋和手掌都磨出了血，而走在后面的男孩還拿著鞭子打在他身上，一邊打一邊嘴里一邊喊著連聲喊著“駕”。因著疼痛與重量，素衣男孩咬著牙一點一點緩慢地行進。“快點啊，沒吃飯嗎？”背上的男孩似乎覺得有些無趣，一掌拍在素衣男孩頭上，因這一掌，身下的男孩轉過頭來瞪著背上的男孩，瞪得胖男孩有些心悸，但他還是強撐著又一巴掌拍在素衣男孩頭上：“你敢瞪我，你以為你是誰，沒人要的野種！”說完，又打算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他剛伸出手一雙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胖男孩轉過頭，握住他手腕的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上兩三歲的男孩，他不認識這人，看穿著應該是某位官家子弟，頓時就怒了，一邊掙脫一邊吼道：“放開，我可是皇子，你敢管我。”

江沅放開了他的手腕，行了個禮：“草民見過三皇子，見過五皇子”，他突然停下來，眼睛往素衣男孩那里瞟了一眼，接著說道，“見過四皇子，草民是太子選中的伴讀，斗膽冒犯幾位皇子，只是太子殿下正往這邊趕來，如果他知道二位皇子這般對待兄弟，恐怕……”他故意停頓下來，不再繼續往下說。

騎在周晟身上的男孩臉露驚恐，連滾帶爬從周晟背上下來，拉著身后還不清楚狀況準備與江沅對峙的男孩就跑。太子周晏在所有皇子中排行老二，皇上也總是放手讓太子管教弟妹，而太子也絕不手軟，對犯錯的弟妹施以重罰，絕不姑息，使周晏雖看著溫和，弟妹卻都與他不親近。

曾有一次，與太子一母同出的公主碧煙與惠美人的公主錦繡玩鬧，兩人起了爭執，碧煙一怒之下將錦繡推下了水，幸好被守在一旁的宮女所救。周晏知道后，親自動手鞭打了年僅十歲的碧煙二十大鞭，隨后又將鞭子交給太監，說道：“我管教妹妹不力，理應與她一同受罰，請公公也鞭打我二十鞭，不可手軟。”太監哪里敢鞭打太子，卻礙于周晏的威壓最后還是照做了。鞭罰完畢，周晏與碧煙一同跪在祠堂一天一夜，不許任何人送來食物和水。當時三皇子看在眼里又驚又怕，周晏連自己一母同出的親妹妹都能罰得這么重，更何況他們這些異母兄弟呢？

“四皇子，你受傷了。”江沅說著，將周晟扶了起來，只見周晟兩手都破了皮，鮮血直流，膝蓋上的鮮血也染紅了素衣。

周晟有些站不穩，一下子跌落在江沅懷里，江沅趕緊扶著周晟的腰把人抱在懷里。周晟抬頭，仔細觀察著江沅的臉。“這人長得可真好看。不過，他剛才說他是太子伴讀，倒是可以利用的人。”周晟這樣想著，露出了一個微笑，乖巧地道了一句“謝謝哥哥”。

江沅看著周晟這個樣子有些心軟，說道：“四皇子我帶你去找御醫給你治傷。”說完，就準備扶著周晟往太醫院走去，卻見周晟緊皺眉頭，低下頭去，十分失落的樣子，小聲囁嚅著：“他們不會管我的。”

“豈有此理！”江沅聽見周晟的話一下怒從心起，控制不住心緒地大罵一句，隨后又溫聲細語地問道，“你就沒有告訴過陛下？”

“陛下……父皇，也是不會管我的。”說這話時，周晟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唉！”江沅長嘆一聲，說道，“你受苦了。不如這樣，你告訴我你院子在哪，我扶你回去，隨后我去太醫院給你請個御醫過來，他們看在太醫的面子上不會不來的。”

“可是，太子哥哥不是要過來嗎，你扶我回去，那太子哥哥怎么辦？”聽到周晟這樣問，江沅輕笑一聲：“我騙他們的，太子現在還在與陛下談話，走吧，我帶你回去。”

江沅跟隨著周晟的指引把周晟扶到房間后脫去了周的外衣，又扶著周晟上了床給他蓋上被子便離開趕往太醫院了。

周晟躺在床上，右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手掌平攤在空中，他盯著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語：“太子伴讀啊……”而后又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憑什么，所有人都過得比我好，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他打斷腦中的想法，將平攤著的手掌握成了拳。

……

周晟從睡夢中醒來，“是夢啊！”怎么會夢見初見時的事？睡在身側的人還沒有醒來，周晟一手抱著他，一手來回撫摸他的臉龐：“阿沅，你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啊，”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從小就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