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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突然被捧住,維拉迷迷糊糊地跟俊美的男人對視,眼前的男人眼神誠懇,讓暈乎乎的小兔子也不由得緊張起來:“聽著,維拉——”
溫斯頓喉結微動,艱澀地開口:“你是我的愛人,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要知道,無論你是什么樣的,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你不是壞蛋,你是我的寶藏。”曾經別扭的龍大人對那些滿口情話的貴族們嗤之以鼻,滿以為自己一輩子也說不出那樣肉麻的話,但此時此刻,從他口中傾瀉出的話語卻流暢而甜蜜,那是他愛意的急切表達,他迫不及待要讓自己的愛人知道自己的心意。
維拉暈暈地應聲,他的紅眸還有些渙散,顯然沒有完全回神,等被大人牽著坐到椅子上時,他才慢慢反應過來,咀嚼著剛剛大人的話。
“愛人”…“結婚”…
小兔子雙眼放空,什么嘛…
結婚?!
他驚得一跳,怎么結婚了?愛人是什么啊…大人怎么說出那樣的話,是發燒了嗎?
小兔子的小臉飛速染上紅霞,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聽,怎么聽到大人對他…表白了呢?
溫斯頓從背后摟住他,臉頰壓在他的肩膀上,拉著他纖細的小手放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指著桌上的一份滿是字的文件,下面有一欄空白,俊美的龍大人瞇了瞇眼,感受著小傻兔滾燙的小臉:“在這簽字,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維拉這會兒終于清醒了,他跟老族叔學過字,雖然認不全,但也能模糊認出文件上的某些字。
他在心里生澀地讀:維克郡…領主…迎娶兔妖族維拉……他的視線轉在溫斯頓手指的地方,旁邊已經有了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剩余的那個位置:新娘——
呀!維拉下意識要掐自己,想從這荒唐的夢中醒過來,卻被一只大手制住,耳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快點簽,我急著要拿去…”…炫耀…剩下兩個字被他吞入口中沒有說出來。
已經習慣服從命令的小兔子立刻端坐起來,拿起筆生疏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明明姿態很端正,手卻抖得不成樣,以至于最后簽出來的名字也歪歪扭扭,像一副稚童的隨筆畫。
小臉燒得發燙,維拉也不知究竟是因為不敢違抗的命令,還是心中那份不可置信的期望,驅使著他拿起羽毛筆,一筆一劃地在紙上落墨,暈開的墨水像他飛揚的心思,竊竊地為得到回應的愛意而跳躍。
剛放下筆,維拉就被騰空抱起來,旋轉的視角嚇得他驚叫一聲,一個熱切的親吻正式地貼上他的嘴唇,兩人在寂靜的書房中相擁,揉入激蕩生命的感情熱烈親吻,窗外的枯枝遲疑著長出嫩綠的新芽,在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后迎來了第一縷柔和的春風,春意在窗外涌動,宣告著嶄新的未來已經到來。
維克郡的春季忙碌而熱鬧,他們尊敬的領主大人結婚了,低調的婚禮幾乎讓人想象不到這是一位大領主的做派,被維克郡人民們好奇的領主夫人被藏得好好的,一根頭發絲也沒讓他們知曉,仿佛這世上只有領主大人能獨享這份甜蜜。
大貴族林立的城中也出現了一批長著兔耳朵的陌生人,領主大人親自下令要保護兔妖族人,甚至當眾賜了一座異常豪華的府邸,民間沸沸揚揚的傳言與某些人動的歪心思都慢慢消散了,這群異鄉人好好地在維克郡安了家,舒舒服服地在近百年的流亡避世后安定下來。
當有新出生的小兔子奶聲奶氣地好奇這段突然轉折的族史時,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小伊芙麗調皮地眨眨眼:“是領主夫人的功勞呢。”吃驚的小兔子張圓了小嘴,想要追著再問,卻被伊芙麗靈活地躲開,最后只能哭唧唧地窩在老族叔的懷里抱怨。
挺著大肚子的維拉站在門口,熱鬧的府邸里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他,笑著與他打招呼,站在維拉身后的高大男人親昵地吻著他的耳垂,不知說了什么,引得秀麗的青年紅著臉嬌嗔。
老族叔慢悠悠地坐在躺椅中晃,抱著小兔子,露出笑意:“真是一對璧人。”
稚嫩的小寶寶兔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看見兩人慢慢離開,府邸門口的花被風吹落,花瓣晃晃悠悠地飄蕩,與另一片花瓣糾纏地在暖風中起舞,飄揚著相擁,緊緊相連,直到落紅成泥也再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