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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勞地掰了一下連接著兩人的鎖鏈,謝靈乘深吸一口氣,惴惴不安地看向林睚。
林睚似乎是氣極了,他手肘向后支撐著身體,肩膀微微地發著抖,手緊緊捂著自己被謝靈乘嘴唇沾濕了的下巴,從眼尾到耳垂到脖頸,像是朱砂被抹在白紙上,慢慢暈開了一片朦朧的緋色,灼眼的紅。
而最令謝靈乘尷尬的是,林睚的上衣都被他揉亂了,衣領還染上了一片糟糕的水漬,就連喉結,也不知什么時候被自己咬了一口,淺淺的牙印上,正浮著一層可疑的水光。
窗外晚櫻的樹枝被風吹得搖搖擺擺,房間里只能聽到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微乎其微的呼吸聲。
謝靈乘緊張得渾身繃緊,生怕林睚下一秒就一拳砸到他臉上,他想湊過去,又怕被打,最后只能怯怯地伸出手指了指林睚的衣服,舌頭都快要打結了:“對、對不起,把你衣服弄臟了……我,我會幫你洗的。”
林睚薄唇緊抿,抬起上目線直勾勾地瞪著他,還是那樣凌厲尖銳的眼神,但此刻卻因為覆著一層霧蒙蒙的水汽而顯得不像往常那么可怕。
簡直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明明逞兇行惡的始作俑者是林睚,謝靈乘卻可恥地有了一點負罪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軟。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看林睚一直繃著下巴不說話,只好大著膽子湊近了一點,強忍臉上的燥熱,用手背輕輕地揩去林睚喉結上的水漬。
突然間,林睚狠狠拽了下手銬,在謝靈乘猝不及防跌落的瞬間,一個絞腿把他反壓在了床上。
“現在知道裝結巴了?”
謝靈乘背對著林睚,被他反剪著手,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微微喑啞的聲音。
“剛才舌頭不是舔得很靈活嗎?”
兩人的距離極近,隔著一層衣物,林睚的結實的胸膛牢牢地貼著謝靈乘的脊背,溫熱的呼吸也盡數噴在他的耳垂上。
謝靈乘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被他燥得無地自容:“不是的,其實是……”
“還敢狡辯!”林睚似乎是磨了一下牙齒,恨恨道,“什么時候學會的這些下三濫招數?誰教你的?”
“你聽我解——”謝靈乘才堪堪張嘴,就被林睚用力一壓,聲音消失在了被褥間。
“別以為撒嬌有用,我不吃這一套,惡心死了!” 林睚扣著謝靈乘肩膀額手指緊了緊,死死盯著身下人俊秀欣長的頸項。
那緊致潤白的皮膚覆蓋著鮮活飽滿的血肉,柔軟又堅韌,此刻微微顫動著,覆著一層薄汗,讓人想到被雨打濕的梔子花。
林睚覺得牙根癢得很。
他強迫自己把粘在謝靈乘身上的目光拔下來,扭過頭,喉結快速地滾動了一下,口氣蠻橫又惡劣,“我早吩咐過了,那死娘炮休想進來,你也別給我耍花招,老實呆著。”
謝靈乘卻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慶幸又逃過了一劫。
這也是他選擇乖乖呆著家里的原因之一,林睚跟燕灼的關系極差。
按理來說,他們家世相當,又是世交,長輩間多有來往,是最有資格做對方朋友的人,可他們偏偏就很不對盤。
從小就是這樣。
每次燕家長輩帶著燕灼來林家做客的時候,兩人都少不了對對方明嘲暗諷,林睚說燕灼是“死娘炮”,燕灼就諷刺林睚是“小毛子”,有時候甚至都會打起來。
謝靈乘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燕灼的場景。
那時他剛來林家一年,林睚在一幫世家子弟面前譏諷謝靈乘,說被收養的小孩就是容易心里扭曲,天天喪著張臉,養他不如養條狗討喜。
燕灼一聽就笑了,說:“那我拿我家puppy跟你換他吧,puppy又乖又聽話,父母還都是冠軍犬,很可愛的。”
林睚的回答是二話不說撲過去揍他,兩張漂亮的臉打得五顏六色的。
最后還是大人來才把他倆拉開的。
“現在想起賣乖了?”林睚看謝靈乘沒什么反應的溫馴樣子,把他的臉扳了過來,目光從他細密的睫毛逡巡到他泛著水光殷紅的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翹了翹嘴角,揚起一個驕矜的弧度,“別自作多情以為我想管你,只是見不慣你這幅蠢樣而已。”
他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今天就先不鎖你了,再他媽想跑到死娘炮那里犯賤,我就一拳把你打暈。”
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林睚拽得二五八萬地站起身就要走。
“……那個,手銬……”因為林睚的動作,謝靈乘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在地上。
“閉嘴!”林睚兇巴巴地回過頭,臉上掛著可疑的紅暈,氣急敗壞地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