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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挽著他的手,輕輕的安慰道:“林岱你已經長大了,生老病死都是常態,別怕我們是好朋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林岱被攙扶著,腦海中這段話一直揮之不去,原來還是有人愿意陪著他的。
同樣重要的一天,那是他最后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一具白布掩蓋的尸體,林岱看著推車慢慢的遠離自己,他知道母親已經走了。
陪伴自己進十七年的至親,一瞬間說走就走,林岱手中捧中那一盆小小的骨灰盒,嘴里有說不出來的話,他想說今天考試的時候。
一人問他借筆,有人代理小抄被老師發現了,還有人作弊被抓到了。
可是他嘴里組織啦那么多話,這一時間只能對一個冰冷的骨灰壇說話。
林岱在家里呆了三天三夜,整個人都徹底廢了,許安找到他的時候,林岱還是頹廢的狀態,經過他的心理輔導,暫時讓林岱安穩下來。
許安曾經問過:“林岱,如果考上A大,你打算選擇什么專業?”
林岱回答道:“我會選教育方面的,我想完成我媽口中說的鐵飯碗,她說在她年輕的時候就想當一個老師,但是那個時候沒有人告訴她引導她,我媽走了歪路,被男人給騙了,這才懷了我。”
許安不僅驚嘆,林岱的外貌遺傳了他的母親,長得非常好看,連他的智商也一并遺傳了,可謂兩個人都是老天喂飯的學霸。
“天哪!林岱你可真神,要是你選擇這方面,估計又會教導出一群和你一樣的學霸。”
林岱垂著眸,眼神里面透露出憂傷,“倘若我媽沒有懷我生下我,那她現在的人生是不是非常美好呢?許安,你說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很成功嗎?我的存在呀會有什么樣的意義?”
林岱的心極度消沉,不過有個知心的友人陪伴他,也是一件幸運的事。
母親死后留下了一筆錢,大概十多來萬,原本是留給林岱以后娶媳婦用的,計劃不如變化,前用了一半給自己治病,也治不好這晚期的癌癥。
癌癥晚期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但只要聽到自己兒子的消息,林岱的母親總是積極向上的,或許林岱永遠都不知道,那天夜晚,是母親自己親手扯下呼吸機,慢慢的在病床上靜待死亡。
林岱在母親下葬的當天便收到一通電話,一腳踏上那個黑色賓利的車門,林岱注定與林谷慈糾纏不清。
母親沒人和他說過自己的父親還在世上,小時候只是哄騙自己說父親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一個天堂一般的地方,但現在這只是一個謊言。
林岱按照母親的遺愿,他上了那一輛黑色的賓利,林岱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與他們是融不下去的,若是真的有心,林寒延怎么會不知道自己一個十七歲的兒子?
林岱與他們吃完晚餐之后,那一天林寒延借酒消愁,拉著林岱說了很多的話,林岱唯一聽進去的便是他假惺惺的問候。
“阿茶她這幾年過得好嗎?”
阿茶是林岱母親的小名,林寒延抿了一口酒接著說:“我和你媽媽都是陳年往事了,當初家里不同意,你母親就跑了,那是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懷孕了,阿茶十七年都沒有找過我,只不過前兩天…”
林岱聽的有一些走神,抬頭看了一眼林寒延,說實話他們有一種感覺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林岱只是便秀氣一點。
“媽媽說,這些年她很苦…”
林寒延咽住了,可能也說不出來一些煽情的話,只是拍打這林岱的肩膀,“以后這就是你的家,林岱啊,把這里當家就好了…”
林岱看著這邊富麗堂皇的建筑,這是他出來都不曾想到的地方,有朝一日他也能像這些富貴人家,住到這些獨棟別墅里面。
林寒延給他安排的房間很大,卻沒有一點家的感覺。
“小岱啊,你還有一個弟弟,他叫林谷慈,比你小兩歲,晚點他就放學回來了,你們兄弟倆都是沒有了媽媽的,他比你小,以后相互照顧下。”
這句話在母親的遺愿里面林岱也看到過,她說她見過那個孩子,瘦瘦高高的,長得很好看,比林岱還好看,當時還在上臺表演鋼琴彈奏,這是林岱母親對林谷慈的印象。
聽著林寒延的話,林岱覺得自己有弟弟也挺好的,林岱在那天夜晚特地去買了很多小禮物,他覺得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子正是好玩心重大的時候,林岱一定要給他留個好印象。
只不過那天夜晚他等啊等,大概他快睡著的時候,可算看到一個人影開門走了進來,林岱慌慌張張的,他看著這個人影李自己越來越近,林岱拿著手上是禮物。
林谷慈挑著眉,一臉厭惡的看著林岱,“聽說你就是小三的兒子?怎么現在還回來和我一起稱兄道弟的了?”
“你叫林岱是嗎?名字取的很好,只不過配上你這個私生子的身份,那就是下賤。”
他奪過林岱手中的禮物,一手丟到垃圾桶,“滾開。”隨后門關了,他被隔著一扇門,看著這個弟弟。
那是林岱聽過最冷的話,那一天夜晚他都在思考著為什么?
……
天空下起了丁點兒小雨,落在林岱的臉上,他在墓碑前睡的迷迷糊糊,他的嘴里還在呢喃著一些聽不懂的話,林岱的額頭很燙,身上更加燙。
林岱去醫院只買了一點擦拭穴口的藥,自己的發燒感冒卻拋之腦后了。
在這寂靜的荒郊野外,慢慢的出現了一段腳步聲,他離林岱越來越近,蹲在林岱的身前,林岱的眼皮很重,他看不清這個人。
但只聽到一段聲音傳入耳畔,“哥,發燒了怎么不去看醫生呢?來這荒郊野外找死?”
林岱驀然清醒,低聲道:“林谷慈,你跟蹤我…”
“你不用這么擔心。我昨夜剛剛操過你,我現在對你沒胃口。”
林谷慈一手將林岱拖起,把玩著他的下腹,“哥,昨夜被我操的爽不爽?”
林岱不語,惡狠狠的看著他,這是他母親的墓碑前面啊,林谷慈還在和他談論這些惡心的話語,林岱被氣的無力,癱倒在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