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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瑤瑤搖著小屁股,嗖嗖的爬了兩圈,直接抓起一部厚重的《論語》。
被請來負(fù)責(zé)為抓周做見證的陳御史正要說話,小瑤瑤“嘩啦”一下,直接撕掉了其中一頁。
陳御史:“……”
“啪嗒”,直接將書扔到了地上,瑤瑤又開始繼續(xù),她翻翻撿撿的樣子,真是分外的可愛??粗郎系奶K繡帕子,瑤瑤拾了起來,尋思了一下,她直接用來擦了擦嘴,啪嗒,又扔了。
桌上的物件倒是被她扔了個(gè)七七八八。
越是這般,大家越是提起了興致,就想看看這小奶娃兒究竟能夠抓個(gè)什么。按理說,一般人家的小丫頭都是不抓周的,男孩子抓周,奔一個(gè)錦繡前程,女孩子總歸要嫁人,又是不同了。但是林丞相愿意,別人倒是不好說什么的。
瑤瑤坐在那里,東西扔的多了,她也有點(diǎn)累了,氣喘吁吁的樣子。
緩緩的輪椅聲音傳來,一襲鑲金藍(lán)錦衣的男孩子言道:“瑤瑤。”
聽到男孩子的聲音,瑤瑤拍著巴掌,又扭動小屁股還是繼續(xù)爬,也不累了,只奔著聲音的方向,倒是認(rèn)得男孩子似的。眼看就要沖下臺子,蕭然一下子抱住了瑤瑤,瑤瑤憤怒的回頭,“啊嗚咿呀,嗚啦哼啦。”
鬼吼鬼叫的,厲害的緊。
來的男孩不是旁人,正是林丞相老來得子的五公子,林羽白。
羽白不過五歲的年紀(jì),他溫柔的笑:“國師將瑤瑤交給我吧?做叔叔的,總歸能照顧好自己的侄女兒?!?
任誰都沒有想到,蕭然竟是沒動,他只看著林羽白,動也不動。小瑤瑤許是聽明白了似的,不斷在蕭然的身上掙扎,掙扎夠了,直接小手兒就掐上了蕭然的臉,蕭然被她掐了,總算回神,小丫頭又開始咿呀著揮舞小胳膊,看她小白藕一樣的胳膊,蕭然將瑤瑤輕輕的放在了林羽白的懷中。
“喏。”瑤瑤似乎很喜歡羽白的樣子,獻(xiàn)寶的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羽白,定睛看去,那東西不是旁的,正是蕭然掛在腰間的卦,人人都知道,蕭然從不曾離身,每出此卦,必然大事將至。
而今,倒是不知為何會被這小不點(diǎn)給摸去了。想到剛才她的掙扎,大家的表情都帶了幾分微妙。這……這算是抓周的么?
羽白看著眼前的卦,又看瑤瑤,瑤瑤笑的得意洋洋,對著羽白就啃了下去,當(dāng)真是喜歡的不行。
羽白被她啃了一臉的口水,又強(qiáng)行的塞了一個(gè)卦,并不見一分生氣,只滿臉都是溫和的笑意。
人人都道,林丞相家教好,便是這般小的五公子,也是謙謙君子的模樣兒。如今便是這般的驚為天人,他朝必定更加出色。
他看著那只卦,抬頭,笑容燦爛,“國師可要保管好自己的物件。”
蕭然看著那只卦,失笑搖頭,倒是也不在意的樣子,微笑道:“看來,一切真的都是注定。”
“不知國師究竟何意?”林丞相順勢言道。
蕭然伸手,林羽白倒是也沒有遲疑,將那卦放在了蕭然的手中。小瑤瑤看他拿走了卦,哼唧怒。
蕭然手起卦落,林家眾人屏住了呼吸,只靜靜的看著現(xiàn)場一幕。蕭然平靜沒有一絲笑容:“林瑤的命格,十三歲之前不適合住在上京。如若留在上京,只怕命不久矣。越遠(yuǎn),越是會平安長大。十三歲之后,只適合住在上京,離得越遠(yuǎn),越是命不久矣。如若留在上京,必然長命百歲。”
眾人大驚,俱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蕭然,蕭然對瑤瑤拍手,想要抱她的樣子。瑤瑤哼了一聲,將小屁股對著他,根本不想理,倒是抱林羽白抱的緊緊的。
而此時(shí)的林羽白也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微笑的輕輕拍著瑤瑤,仿佛剛才說的壓根就不是林瑤。
林丞相鄭重:“多謝國師指點(diǎn),更是多謝國師救命之恩,林家定當(dāng)涌泉相報(bào)?!?
蕭然搖頭,他將手中的卦遞給小瑤瑤,小丫頭一把搶奪下,林家人看了,只覺得汗顏,好在,只是一個(gè)小女娃娃,不然,真是要羞愧死了。
“我與林瑤總歸算是有緣分,救她只能算是順應(yīng)天命。與你們林家總歸沒有什么關(guān)系。至于這個(gè)卦……”他微笑一下,言道:“就送給瑤瑤吧。他朝,如若瑤瑤十三歲回京之時(shí)對奇門異術(shù)有興趣,可以來找我。我愿意收她為徒?!痹俅瓮nD一下,蕭然笑的更加燦爛幾分,“當(dāng)然,一切的前提都是我活著。若是我活著,我愿意將自己畢生所學(xué)教予林瑤。只不知,我有沒有這個(gè)命收徒?!?
不管是林家人還是賓客,均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蕭然。蕭然倒是十分的淡然,他微笑著捏了捏小瑤瑤的臉蛋兒,緩緩言道:“小瑤瑤,很期待能夠成為你的師父。我們,都各自安好,好好活著吧。”
“你這般泄露天機(jī),怕是總歸遭到天譴?!鄙星?guī)е鴰追钟字傻哪泻⒆勇曇繇懫稹?
大家看他,他帶著笑言,認(rèn)真道:“謝謝國師肯幫助瑤瑤。只是我們家人只希望瑤瑤安穩(wěn)快樂長大,一輩子和美安康。知曉天意,總歸不是什么好事兒。”
誰也想不到,這話竟是五歲的林羽白說的,但是在場俱是人精,只一細(xì)想便是明白林羽白話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