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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瀾只覺得今天看到的這位青衫男子似乎比昨日在平遙閣碰見時要熱情的多,倒沒想到一杯酒還能喝出什么貓膩來!
他跟著自家先生走到亭子里,圍著石桌落了座,
“這座院子倒是雅致,有種不同于濟北的清秀和寧靜.”
司瀾的話讓蕭祈月起了心思,濟北的嚴冬比全國的冬季都要漫長,生活條件很是艱苦,又是軍防要塞,自然要承擔比天辰別地更多的困苦。
當年他任司擎之把司瀾帶去濟北,原就存了此生不再相見的心思,若不是后面發生了一些事,他怕是至今都不會改變主意。
眼下他既想補償,自然不會吝嗇。
蕭祈月抬眼望向司瀾,
“你可喜歡這樣的院落,你若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套私宅,里面的景致會比這座宅邸精致一些!”
蕭祈月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涌現了一層司瀾看不懂的情緒,那層情緒很深,像是某種隱晦至極的情緒被深深的隱藏在那雙動人的眼眸深處,
卻又像是不甘沉寂一般不停的翻涌著想要讓司瀾看到他心底的懊悔;
可惜母仇在前,若不把這條隱患祛除,只怕司瀾掌權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與他針鋒相對...
蕭祈月垂下了眼,只覺得所有的冷靜自持碰到了司瀾這個討債鬼,都變的讓他束手束腳,瞻前顧后。
他已惓了現有的生活,若是不管不顧的把江山給了司瀾倒也沒什么,他相信大將軍教不出置萬民于水火之中的將帥!
但他。。
仍是希望能消泯跟司瀾之間的仇怨,畢竟是得到他承認的血脈,他不希望在他身上上演過的場景,會重現在他跟司瀾之間。
他不相信,無情...帝王家。
“先生?”
耳邊的呼喚聲將蕭祈月驀然游走的思緒拉了回來,蕭祈月垂下的眼瞼抬了起來,眼眸里尚未散去的千愁萬緒闖入了司瀾的瞳孔,司瀾不由心一緊,
瞧著先生驟然變得黯然的神色不免擔心,
“先生,你?”
“我沒事。”蕭祈月無所謂的輕眨了一下眼,眼底翻涌的情緒便消散的一干二凈,轉而又變成了司瀾所熟悉的萬事不過眼的那位...
“怎么樣?想要嗎?”
蕭祈月絕口不提方才跑遠的思緒,想起自己問出的問題還未得到回答,遂又問了一次。
又是這樣。。每回都是這樣。
司瀾默默的心里記了一筆。
每回先生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會直接掠過,但顯然那些掠過的問題對先生來說可能會有某種意味不明的含義..
先生不愿意說,司瀾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他把問題記在心里,留待以后有機會再問..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司瀾正要回答,院子里傳來了腳步聲,司瀾尋聲望過去,只見青衣長衫的林子笙端著一個托盤步履輕快的走過來,他手中的托盤上擺了兩壺酒,一左一右系的繩結卻不一樣,
一壺系著紅繩,一壺系著金色絲繩,司瀾知道這代表著兩壺酒的年份不一致,金色的時間會更久遠一些,但這樣的酒一般都有價無市,想不到先生的這位朋友竟然舍得拿出來招待客人,
看來關系是真好啊!
司瀾從中分析著二人的關系,這邊蕭祈月看著林子笙端過來的那壇五十年的黃金臺,面上的不虞更加明顯呢?
急什么?我堂堂天辰儲君,還能欠他一碗拜師酒呢?
五十年的黃金臺,那可是林老先生年輕時存下的佳釀,蕭祈月若是沒記錯,這酒只存了三瓶,就等著林子笙成家時告慰先祖所用,結果這人不留著成家用,反而當成了拜師酒,也真是難為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