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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眼神,藺白徵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就說為什么自從蕭瀾入宮,月帝就費盡心思為他處處鋪路,為什么他會心甘情愿雌伏于男人身下,搞了半天,是因為這個答案。
“哈哈!哈哈!陛下,您真不愧是陛下!”
眾人眼中,藺白徵突然狂笑了幾聲,一邊笑一邊朝著月帝的方向大喊道:“您怕是早就知道微臣所謀之事了吧?所以才將您的親兒子找回來!”
“這幾日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不明白為什么他與您之間分明隔著母仇,為何他從來不放在心上,原來...”藺白徵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他道:“原來是...啊!”
父子相通,罔顧倫理!藺白徵的話卡在喉嚨里,一陣風聲裹雜著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
藺白徵只覺得心口一涼,一股寒意從心口處瞬間蔓延全身。
嗤笑的神情訝然而止,他的神情變得恐懼且不可置信,藺白徵挪動著腳步回過身,蕭燁樂手持長劍,雙目赤紅的望著他。
藺白徵心口一窒,他望著蕭燁樂不敢置信的囁嚅了一聲:“殿...殿下..您....為什么....為什么要...”殺我...
藺白徵滿眼錯愕,他望著趁亂提著一把長劍從他背后刺穿他的心口的蕭燁樂,像是看到了一件極其無法理解的事情。
然后就在藺白徵吐出幾字之后,蕭燁樂目光悲痛,聲音微顫的對他說:“藺叔,我母親走了,你去陪她吧...”
一刻鐘前。
夜色下的太清殿燈火通明,楓貴妃站在帝王寢宮的高墻之上,眺望著不遠處的前朝。
有宮人為她拽緊了披風,安撫道:“娘娘,夜里寒涼,不如去寢宮等著。”
“不用,我就站在這里等待前朝的消息。”
謀事已久,而今成敗在此一舉,她不想錯過。
楓貴妃看見藺白徵的侍衛進了前朝就知道此事進行的沒有想象中順利,她正在疑惑是哪里不對時,不一會兒,有個侍衛的人影從前朝向他們奔了過來。
楓貴妃眉心一蹙,果斷轉身下了高墻。
“啟稟貴妃娘娘,丞相大人說陪著月帝的人不是燁樂殿下。”
不是燁樂?那還能是誰?難道?楓貴妃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看向保護她的侍衛說:“去搜寢宮。”
等到楓貴妃趕到寢宮的時候,侍衛迎過來說已經找到了蕭燁樂,不止有蕭燁樂,還有漢楊侯的世子濟微羽,二人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張床上,侍衛們不知該不該叫。
宮燈的光打在楓貴妃的側臉上,越發將那張臉襯的冷艷無比,侍衛們不敢看她的臉色,實際上她并沒有因為燁樂跟個男人睡了而生氣,畢竟跟誰睡都是睡,她兒子即將成為這片江山的統治者,別說睡個男人,就是睡個女人都沒事。
畢竟昨晚是她默許了藺白徵在背后搞小動作,讓她兒子誤打誤撞碰到了這些事,說起來還是她這個母親顧及的還不夠周到。
但她不生自家兒子的氣,卻不能不對濟微羽有所意見,堂堂的漢楊候世子無緣無故出現在燁樂的居所,她要是沒想出來濟微羽和那個假[燁樂]有關系,那她這些年全白混了。
楓貴妃思索了一會兒,心中有了主意,而今前朝正在對峙,若是能挾持濟慈勸漢楊候倒戈,于他們而言也是一大助力!有了決定,楓貴妃便讓人去將濟微羽綁起來送往前朝。
濟慈和蕭燁樂正睡得香,屋門突然被人推開,蕭燁樂一下從夢中驚醒,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門口進來幾個侍衛,二話不說走過來就掀開了被子去拽睡在床外的濟微羽。
蕭燁樂還沒反應過來,等被子被掀開昨夜的記憶瞬間鉆入了他的腦海,頃刻他就想起昨夜他中了藥,是濟微羽幫他解的藥性。
他一見那些侍衛動作粗魯的將濟微羽一把拽到地上,立刻下了床,也不管自己是否赤身裸體,他直接撲過去將侍衛推開,隨后將濟微羽緊緊的抱在懷里,一邊抱一邊扯過床邊的被子蓋在二人身上。
當他低頭看見濟微羽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時他心頓時涼了一大截!而被人拖拽了幾步的濟微羽茫然的睜開眼,看向蕭燁樂的時候,他不確定的開口問道:“燁樂?”
濟微羽的聲音很沙啞,就連那雙神采奕奕的桃花眼此刻也全是倦意,蕭燁樂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聽到如此嘶啞的聲音,那聲調仿佛含在齒尖,莫名的有一種曖昧悱惻的纏綿。
蕭燁樂心中一動,生生愣了片刻。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身前有人道:“殿下,要人的是貴妃娘娘,您別為難屬下,屬下也是奉命行事,請您把漢楊侯世子交出來。”
蕭燁樂一聽這話,才想起去看外面的天色,一見天邊有朦朧的光暈正在驅離黑暗,立馬就知道他醒晚了,只怕現在外面已鬧得天翻地覆,而這個時候他母妃想要濟慈去干什么,不用想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既然知道那他自然不能將濟微羽交出去,蕭燁樂面色一沉,朝著那幾名侍衛道:“別跟我扯些沒用的,我母妃要人你們請她自己來,否則誰來我也不給!”
那幾個侍衛無法,只能退出去向楓貴妃赴命。
濟慈腦袋嗡嗡的從迷茫中逐漸清醒,耳邊的話他不是聽不清,可他眼下身體無力動都動不了。
他茫然的盯著將他抱在懷里的蕭燁樂,理智告訴他他不該跟蕭燁樂如此親近,可他的身體卻像忘了反應,感受著二人毫無隔閡的肌膚相貼,昨夜的意識也逐漸復蘇。
就在蕭燁樂見人走了把濟慈抱回床上時,他看到濟慈沉默的低垂著眼,想要開口說什么又不知該如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