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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把閃著寒芒的弩,和各種類型的羽箭。
成品送來那天,奕瑾興沖沖地叫來自家后宮團圍觀,也叫了謝孟章、左巖嶼和沈意檀。
試弩的工匠端著弩,扣下機括,箭矢流星般彈射出去,“奪”一聲釘穿了三十米開外的木靶子。
在場眾人瞳孔陡然收縮。
又有人朝校場里放了一只活雞,弓手拉弓射箭,羽箭飛旋著將那只雞釘在地上。
宮人捧著雞過來,拔出那支羽箭,雞就血流不止,沒幾息便斷了氣。
是箭簇上刻了血槽。
一一試完了,奕瑾回頭看向身后的一群美男們,笑著問:“怎么樣?”
左巖嶼第一個拍手叫好:“陛下真厲害!”
江承硯笑得溫柔,“陛下一直就很厲害。”
廉貞不說話,但看奕瑾的眼神是亮亮的,奕瑾都感覺這只狼不是狼,是只大狗狗。
林疏寒說:“軍器局能造多少出來?國庫還有多少錢?工匠夠嗎?什么時候能送到嶺南去?”
奕瑾:“……”
小狐貍,你這是在為難朕。
顏錚低笑,伸手揉了揉陛下的頭,話卻是對著林疏寒說的:“有關于錢的事情,不是該林側君來操心嗎?我正想跟你說,軍器局沒錢、沒人,大批量的做不出來。”
林疏寒皺了皺眉,沒再說話,不過心里已經盤算開怎么賺錢了。
謝孟章親自上手試了弩,眸光微閃,說了一個字:“好。”
沈意檀則道:“等造出來多的,先給臣的錦衣衛人手配上一把弩。”
奕瑾正要罵他,卻聽他又說:“臣出錢買。羽箭也要。”
奕瑾把罵人的話收回來,“那你要多少?先付訂金。”
沈意檀莞爾一笑,“沒想到陛下還是個小財迷。臣稍后叫人擬了單子送到軍器局去。”
謝孟章說:“臣在京郊有座銀礦,送給陛下。”
“哇!銀礦!”奕瑾整張臉都亮起來,激動地看向謝孟章,“謝孟章,你真好!”
要不是場合不對,奕瑾都想吹聲口哨了。
不愧是青龍君啊,就是大氣!
有銀礦,就能造大炮了,有錢就是干!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奕瑾自從有了銀礦,就成天往外跑,到軍器局監工。
有錢好辦事,用最快的速度尋了一處鐵礦,直接圈地征用,接著又發掘了煤炭,把帝國冶鐵的工藝直接提升了一個大檔次。
林疏寒也沒閑著,他跟奕瑾商量后,就又在京城里辦了幾家廠子,還是照搬荊州的,香皂廠、造紙廠、牙刷廠,炭筆廠也安排上,不管銷量如何,能賺一點是一點,就是藕粉廠沒辦,畢竟京城不太適合種藕,沒有原材料。
這幾個廠子一辦,最高興的還是京城的人。
從前香皂和白紙只能等著荊州的商隊來,左盼右盼,脖子都望長了,今年還只來了一趟,現在京城也有廠子了,可不就能時時都買到了么?
不止如此,林家鋪子出貨那天,還出了好幾種新樣子。
奶香皂還是奶香皂,套盒多了蓮花的,一只木盒子分成四格,一格里頭是一塊粉白的蓮花形狀香皂,上面雕了花瓣紋路,聞起來有清雅的蓮花香氣,一格里是一塊綠色的小荷葉香皂,上面雕了蓮葉的脈絡,帶著清新的蓮葉香氣,另一塊是一枚蓮蓬形狀的香皂,最后一格里,是一捧二十粒的蓮子澡豆。
如今是夏末,蓮花正應季,天兒熱,站著不動身上都要出汗,每天都得沖涼,這蓮花香皂的套盒出來一萬盒,不到兩天就被買光了。
奶香皂銷量更好些,有的人家幾百幾百塊的買,還有商隊特意來進貨,運到別的州去賣。
林疏寒他小爹爹就很喜歡這套蓮花香皂,是生他的那位爹,名叫白晨歌,也是位有品級的夫人。
林疏寒在外那么些年,一回京城見了他小爹爹,白晨歌就哭了一場,哭過后又笑,說“我兒苦盡甘來了”。
“這蓮花的,用來洗臉,蓮葉的洗頭,蓮蓬的洗手,蓮子澡豆泡澡用。”
林疏寒說:“怎么不用水晶皂了,您不是最喜歡那個?”
白晨歌:“用呀,都用,換著用,這個蓮花的香嘛,這季節用合適。”
下人在門口說老爺回來了。
白晨歌開心地起身去迎,拉了林大人的袖子進來,獻寶似的拿出一沓淺綠色的花箋紙,“你看看,這紙好不好看?上面還有花紋呢。”
林疏寒他爹林懷遠接過紙,仔細打量一番,又用手反復撫摸,瞇著眼睛連連感嘆:“好,這紙好,明兒拿到咱家酒樓里去,就用這紙寫菜單,漂亮。”
白晨歌頓時“呸”了一聲,“你都掉錢眼里去了,這紙這么好,我是想拿來寫帖子的,你倒好,還寫菜單,那別人家看見我家帖子的紙和菜單一樣,我豈不是要丟死人了!”
林懷遠被老婆罵了,不敢說話。
林疏寒笑道:“爹爹,您別擔心,這種紙爹要做菜單便拿去做吧,我那廠子里還有更好的,那種產量少,更漂亮,等做出來我給您送到家里來。”
白晨歌眼睛亮了,“那好,你千萬別忘記了,我還等著用呢。”
林懷遠也松了口氣,老婆不生氣就好。
他回頭問林疏寒:“你怎么見天的往家里跑?不待在宮里伺候陛下?就不怕陛下冷了——”
林大人話還沒說完,外頭小廝惶恐來報,說是陛下和廉貞大人來了。
林懷遠:“……”
林疏寒忙站起來快步走出去,一面朝他爹笑道:“陛下肯定是來接我回宮的。”
林懷遠:“……”
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