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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瑾:“???”
什么意思?
“阿芒是誰?”
謝孟章把謝天律叫過來,“陛下曾見過的,臣的弟弟謝天律,小名叫阿芒,陛下叫他小名就好。”
奕瑾滿眼迷惑,“不是,這么大的事情,你就是自己不親自來安排,也是給戶部工部負責(zé)吧?你弟弟不是個七品官嗎?他能行?”
謝孟章道:“官職是官職,能力是能力,阿芒才學(xué)兼優(yōu),這次讓他歷練一番,若能當(dāng)大任,臣才好提拔他。”
奕瑾無語道:“青龍君,你這豈不是……以權(quán)謀私?”
為了讓親弟弟長資歷,就派他去做賑災(zāi)的事情,博得個好名聲,到時候方便給他升官?
這么明目張膽的,朝中的大臣難道不會有意見嗎?
謝孟章在奕瑾心里的高大上形象忽然有點崩塌。
聽奕瑾說“以權(quán)謀私”這幾個字,謝孟章卻面色不變,只道:“阿芒就交給陛下了,臣也會命謝大人和江大人從旁協(xié)助。”
又吩咐道:“阿芒,帶陛下去西廂的小書房。”
謝天律長身玉立,恭敬朝奕瑾鞠了一躬。
奕瑾:行叭。
奕瑾跟著謝天律去小書房了。
倆人在靠窗的軟榻上落座,軟榻中間放著小桌子,他倆一人一側(cè)。
謝天律先開口問道:“陛下方才說的蓋好房子后,分期付款是什么意思?”
奕瑾給他解釋了一番:“打個比方,在城外規(guī)劃一片區(qū)域做居民區(qū),就像咱們城里面的坊市,專門用來安置流民,房子就讓他們蓋,當(dāng)然咱們會給他們工錢的,但房子不是他們的,是官府的。”
“第一年免費給流民住,從第二年開始,他們?nèi)绻胭I房子,就要出錢,假如房子是十兩銀子一棟,要是沒那么多錢的話,就分期出,一年出二兩銀子,分五年付完,至于利息……”
奕瑾想了想,“利息就算了,畢竟是頭一回蓋這種房子,又是安置難民的,不給他們算利息了,要是以后還有這樣的房子蓋起來,到時候再看吧。”
謝天律點點頭說:“臣明白了,臣今日就去找匠人,修路和和蓋房子要同時進行才好。”
奕瑾點點頭,他也這樣想,不然難民還是只能住在城門外面的帳篷里,現(xiàn)在天氣這么冷,帳篷根本不保暖。
謝天律看上去稚氣未脫,只是個半大少年,沒想到人還挺穩(wěn)重的,很像謝孟章。
兄弟倆人同樣都不茍言笑。
奕瑾甚至有些不記得他有沒有見過謝孟章笑。
好像是沒見過的。
謝天律也一本正經(jīng)的,跟他哥一樣,就臉長得還行。
奕瑾沒和謝天律多聊什么,只讓謝天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來問他就是了。
不過奕瑾覺得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岔子,還有江承硯和顏錚在呢,他們之前在荊州時可都是經(jīng)歷過修水泥路的,有他們在,還有各部的官員,要是都做不好,這官也不用當(dāng)了。
沒過幾天,京城的水泥路如火如荼地開始修了。
來領(lǐng)活兒干的不止有難民,還有普通百姓,城外也專門劃出來一塊地方,給難民們蓋房子,那房子用水泥蓋的,都是四四方方的一進院子,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結(jié)實得很。
京城百姓們圍著水泥路看熱鬧,都驚奇得很。
“這路這么白,不會壓壞吧?”
“不會的,很硬!你上去走走?又平又硬,走起來舒坦得很!”
“我聽我家跑商的親戚說,荊州也是這種路!整個荊州府都修的水泥路,可好走了,我那時候就想真有那么好的路?沒想到咱們京城也能有了!”
“你們沒看到那城外的水泥房子吧?那才叫一個漂亮結(jié)實,我家今年也想起棟那樣的房子,要是再下大雪就不怕壓了。”
蓋房子修路,江承硯和顏錚都親自上陣督工了,江承硯他爹江立德還特意叫下人套了馬車,自己坐在車上在水泥路上來回跑了好幾趟,下車時是樂呵呵的,和工部的同僚把這路給夸上了天。
如今京城里大街小巷的,不管是平民還是達官貴人,敘起閑話,說得最多的就是水泥路了。
文人墨客更是覺得這“水泥路”不好聽,這路明明這么漂亮又平坦,叫什么不好為什么叫這個名字?
朝中一些官員聯(lián)名上奏,希望青龍君給這路重新改個名字,還擬了一份名字遞上去,謝孟章最后從中選取了一個,叫做“青云路”。
很快便開春了,地里的莊稼要播種,京城效仿前些年的荊州府,由官府借了糧種給城外的流民,愿意開荒種地的,免稅兩年。
小麥、玉米都種上,有地種,有糧食吃,有收成,對百姓來說就是最開心快樂的事了。
奕瑾要的白瓷也燒出來了,也是顏錚領(lǐng)著工部的匠人弄出來的,開始時火候掌握不好,燒壞了不少胚子,反復(fù)試驗后終于得了一批成品。
這會兒正是春日,為了把白瓷給打出名氣去,奕瑾便辦了一場賞花宴。
賞花宴的地點是在京郊的皇家別苑,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家眷才能參加,另外還有些侯府伯府的勛貴及家眷。
后宮男妃全都參加了,一個也沒落下,奕瑾想帶他們出來玩兒。
宮里三宮宮主、幾位側(cè)君的家人也在賓客名單之列。
這次的賞花宴也是和當(dāng)初在宮里那場夏日宴一樣,自助餐形式的,桌子都擺在花園里面,露天的,賓客們隨意坐,賞花、玩樂、閑談都行。
中午時有官員乘車陸續(xù)到了別苑,林疏寒他爹林懷遠和白晨歌也來了,還帶了他們的小兒子白清稚。
白清稚是個雌性。
林懷遠帶著夫人和小兒子在別苑門前遇見了新安侯秦權(quán)一家,新安侯也是帶著他夫人,還有兩個小兒子秦鋒秦銳。
兩家人寒暄一番,攜手進入別苑,白清稚和秦家的兩個小公子同齡,便走在一處。
進了別苑,滿目都是奇花異草,秦權(quán)忍不住感概道:“這別苑都多少年沒開過門了,上次開門還是……元嘉帝時期,自先皇登基,就再也沒開過。”
林懷遠也嘆道:“誰說不是呢,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陛下邀咱們今天來,咱們高高興興賞花就是了。”
秦權(quán)也笑了聲,一行人走到園子里面,便看見前方已有其他官員早到了,正三三兩兩地圍在長桌旁不知說著什么。
這宴會的桌子也擺得新奇,沒有大圓桌,都是長桌,桌上鋪著杏白的桌布,看著就清新脫俗。
待走得近了,林疏寒和秦權(quán)才看見桌上擺的盤子。
嚯,是白色的!
林懷遠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林大人來了?來得正好,快快快來看看這白瓷。”
“見過秦侯爺,侯夫人。”
秦權(quán)為人爽朗,笑道:“本侯和林大人大老遠就見你們圍在一起,還稀奇是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卻原來是在看這些碟子?”
“可不是嘛,您來看看,方才咱們問了,說是這叫‘白瓷’,真真是漂亮得緊,下官想著也買一套回去呢。”
這桌上的盤子和碗全是白瓷的,卻也不真是全白,上面還畫著顏色鮮艷的圖案,比如這桌上面這套,畫的是青花的云紋,盤子的尺寸不一樣,大的有臉盆那么大,小的就巴掌大小,還有裝茶水的茶杯,小巧精致,都有青花紋。
另一桌上面的碗盤,則是畫著幾枝梅花,潔白的瓷器上面點點紅梅,秀麗又清雅。
再往前的一張桌子上,用的碗盤上面畫著紅鯉魚,還有畫著芙蓉花、蓮花的等等等等,一張桌上用的是一整套,光是看碟子就賞心悅目,美食與漂亮的碗碟相得益彰,完全是視覺盛宴。
除了桌上面用來放食物的瓷器,這園子里到處還擺放著一些大的瓷瓶擺件,大的有半人高,小點兒的及小腿那兒,擺在專門做的木頭架子上,瓶子里插著幾枝早上剛剛剪下來的鮮花,桌子上的小瓶子就更小了,不過巴掌長,獨獨的插了一枝小花或者是帶葉子的枝條做點綴。
因為是第一批,也沒做多少款式出來,還有許多漂亮的擺件都沒做,主要還是做的碗盤,各種瓶子。
見了瓷器的官員們就沒有哪個不喜歡的,都恨不能馬上就買一套回家去換上。
林懷遠也是一樣,他夫人白晨歌和小兒子都想要。
白晨歌說:“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真是好看,看了這白瓷,再想想家里那黑乎乎的盤子,我回去估計連飯都吃不下了。”
白清稚抱著他爹的胳膊說:“爹啊,我想要個小瓶子插花。”
林懷遠是個狐族,雖是在禮部任職,也是個精明的商人,他笑瞇瞇道:“不急不急,若這白瓷又是咱們陛下弄出來的,今兒既然把這白瓷擺出來,定然是能買的,且先等宴會完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