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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作為實驗對象,同時也是一個癌癥末期的患者,要找到符合要求可以轉移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
或許這次再也不用轉移了,因為這次終于被程江逮住了。
陸唯坐在輪椅上吹著微涼的小風,金黃色的落葉有兩片飄落到輪椅上。這個國家很多黃色的樹葉,或許是因為落葉凋零,飄下來的落葉十分有意境,置身于一個黃色的楓葉王國,有點像銀杏林的樣子,十分漂亮。
現在才凌晨6點,這么早被推出來也是他要求的,已經一個多星期躺在床上,骨頭都受不了,身上沒有什么肉,一直躺著身體也會很痛。在大叔終于受不住的時候,要求到樓下看看風景。
他對著黃葉發呆,心里也想著阿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睡大覺?不知道他吃飯吃得香不香?
在逃的大半年陸唯都時刻關注著程江的消息,聽到他和宋聲聲沒有關系的時候他有多開心,而這段時間他也沒有和任何千金有關系,這樣陸唯既開心又憂心。
他沒有和別人在一起是因為什么,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關系嗎?如果是這樣,大叔會覺得是自己耽誤了程江的美好生活。
至于師兄還是很關心自己的,一直說要過來探望,可是都被拒絕了。因為他說用忙著去下一個醫院作為借口,拒絕王青書的到來。
最可笑的就是自己的家人,雖然也有找過自己,也僅限于留言罷了。留言里一句關心他病情的話都沒有,更沒想過要過來照顧他。那些留言的內容無非就是問題死了沒有,家里需要錢。
他們也知道找實驗人員有錢的這個消息,一看到就馬上給陸唯發了消息,說他也是癌癥,可以去做那個志愿者收取一筆費用。
看到這些大叔這次直接把家人的聯絡方式都刪掉,甚至讓醫院出了一份通知,證明他已經死了,并將此消息通知他家人。這樣子無論是誰都輕松,他真的不想要這樣子的家人了。
證明這個事情當然不能隨便開,可是對于小地方并且目光狹小的陸家人來說已經足夠了。這個死亡證明是假的,是克烈安排人做過去的。
還在發呆的時候,陸唯聽到噼啪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還沒有回過神往后看,很快就被人抱住了身體,這溫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身體顫抖。
這么熱烈的感情,是誰?不可能是醫院的工作人員,畢竟他們在這里看到的生死已經太多。大叔努力地抬手摸了摸那只摟住自己的手,艱難地說了一個字,“你……”
其實他想問你是誰,可話并不能說得那么完整,聲音也十分沙啞,就像很久沒說過話的人一樣。
只是這么簡單地聽到一個字,摟著自己的人似乎更難過了。那人的額頭抵著自己凸起的骨頭,聽到了男人抽泣的聲音,這個人竟然哭了?
是誰?一定是自己的朋友吧?是克烈還是王青書。陸唯下意識就想到這兩個人,難道他們過來看自己了嗎?
“你……”
“寶貝。”渾厚的男聲帶著顫抖在大叔耳邊響起。
這兩個字就像是雷電一樣讓陸唯顫栗,能叫他寶貝的人,就那么一個。沒有別人如此稱呼他。淚水充滿了雙眼,膽小的陸唯不敢回頭。
回頭怕看到那個人真的來了,自己現在這幅模樣他一點都敢看身后人的樣子。可同時也在期待程江真的找到他了,生病這段時間真的太難熬了。
如果不是有再次見到阿江的期望,或許他在某一次試藥或者是治療中就永遠閉上了眼睛。現在這個人就在他的身后,堅強的心臟突然變得脆弱,見到程江一直都是他的盔甲。可是這個人真的站在他身后卻變成了他的軟肋。
“寶貝。”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心中的哽咽更甚,陸唯太瘦了。
遠遠在背面看過去,感覺一陣風就能把他給吹走,可以看得病服下的肉都沒有了。看到這里心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讓程江喘不過氣。
他感覺到陸唯不停地在顫抖,是在害怕看到自己嗎?難道是那天晚上的后遺癥還沒有完全康復,看到自己難道會有什么應激反應嗎?
程江沒有著急,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為了抓住陸唯尋找了快1年的時間。或許對于許多破鏡重圓的人來說,1年時間并沒有多長,可是對于陸唯這個癌癥末期的病人來說,不要說1年了,1個月都必須十分珍惜。
“寶貝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恨我那天晚上這么對待你。”男人的聲音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邊顫抖著,不一會兒眼淚滴滴答答開始落在陸唯的脖子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下著小雨。
什么?阿江哭了?他……他為什么這么傷心?對著程江這個人陸唯沒有辦法,總是心疼他。或許在別人眼里更值得讓人心疼的人是陸唯自己,可在大叔眼中卻是程江這個大帥哥。
他聽到吸鼻子的聲音,那個男人小聲說話,可是一點都沒有要撒手的意思都沒有。這個人可是他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找到了,現在讓他松手,是沒有一點可能的。
“我真的錯了,無論什么我都會補償你的,不要再躲著我了,寶貝。我受不了。”這句話程江是真心實意的,沒有一點謊話,他真的受不了沒有陸唯在的日子。
普通的肉體關系已經不能滿足他心里的空虛。那空虛的心臟被一個男人填滿,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那種沒有人在乎的日子了。
程江深吸了一口氣,就算陸唯不愿意看到自己,他也不會再放手。就算只是在他身邊照顧他也可以,不然只有唯唯一個人在國外治療,那得多可憐啊。
轉過身蹲下看著低著腦袋的陸唯,臉上的肉已經沒有了,像是皮包骨一樣,形同枯槁。這或許就是生命流逝的象征,就像是每一個癌癥病人快要到生命結束的時候,瘦得都像是一副骷髏的人體模型。
大叔被那個依然帥氣或者變得更加沉穩有男人味的程江看著,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想找一塊地縮進去,和對面的男人相比,自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