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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鹵蛋這個措辭直接把陸唯給逗笑了，原本光禿禿的腦袋上也不覺得那么讓人難以接受接受，可愛的形容為他驅散了恐懼和不安，心里還笑著呢喃，原來自己的腦袋像顆鹵蛋啊。

自從病重，又脫發，又瘦脫相之后陸唯再也沒有認真地照過鏡子。偶爾一次瞥見那么一下，都會慌忙轉過頭，他一點都不想看到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等大叔還在發愣的時候，上衣不知不覺中被脫下，赤裸的身體落在男人眼中全都是心疼。

難怪大叔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這幅模樣，大叔的皮膚就像一層布一樣耷拉在骨架子上，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似乎認真地數，幾根肋骨都可以清晰地數出來。

手指碰觸到褲子的時候大叔才恢復神智，下意識地遮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手被程江輕輕地握住，男人開口說，“別害怕好嗎？相信我。”

空氣安靜了幾秒，最后陸唯還是將手松開了，他閉緊雙眼像在等待著審判，或是被嫌棄的那么一刻，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褲子被扒下來了。

就算閉著眼睛還是感覺到男人炙熱的視線，身體就像被程江掃描了一樣，完全赤裸地暴露在男人的眼前。他終于毫無遮掩地面對了程江，不知道阿江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丑陋了呢？

有水滴從腦殼滴下，男人帶著心疼的聲音開口，“好啦，睜開眼睛吧，你現在每一寸我都看過了，還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我沒有害羞。”他明明就不是害羞，竟然還這么說。大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和別人胳膊一樣粗細的雙腿，喃喃道，“我只是太難看了。”

將浴球打上泡泡，程江小心地在陸唯身上開始擦拭，他的動作很輕，比對待新生嬰兒皮膚還要來得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陸唯給弄疼了。

一邊溫柔地給陸唯洗澡，還一邊開玩笑地說，“不難看，就是現在瘦了點，以后身體好了，帶你去吃很多好吃的，肯定可以和以前一樣胖嘟嘟的。”

“我……我以為也沒有胖嘟嘟。”大叔忍不住糾正程江的說法，他有沒有中年發福，只是年齡比他大而已，哪里是胖嘟嘟的。

“好好好，我們唯唯身材最好了。”

陸唯無奈地嘆了口氣，被一個大長腿還有八塊腹肌、性感鯊魚線的人夸自己身材好，怎么聽著都覺得是在揶揄他，哪里有真心夸贊他的份？

“我真心的，唯哥身材確實不錯，屁股特別翹，不知道我撞擊的時候有多瘋狂嗎？”為了轉移陸唯自卑的情緒和注意力，程江開始了他東拉西扯的聊天。

“……”大叔可是被這樣子的安慰方式給嚇到了，這……這倒也不必。

“或許你也聽聞過以前的程二少是怎么樣的人。”程江生怕陸唯誤會他還和別人有什么，突然消失馬上解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自從和你一起之后別提有多乖了，都能成電視里面那些妻管嚴了。”

“……”妻管嚴，這，阿江是把他當老婆的嗎？雖然，雖然他也是被壓的那個，可這個詞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以前有過很多女人，可遇到你才是我的初戀。”認真表白的時候心里還不斷感嘆陸唯真的太瘦了，感覺每一處地方摸到的都是骨頭，甚至連玉莖都是軟趴趴，就算被手劃過也毫無生機。

沒有聽到大叔的回應，程江認真地說，“以前是我不懂愛，覺得男女只要宣泄欲望就可以了，可現在我明白了什么是愛，和你是什么性別沒有關系，就算唯唯是個女人，我也會喜歡的。”

陸唯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認真地和他告白，或許就因為在生活中太平凡了，沒有像同事那樣子過一陣子又有人告白的，原來被人鄭重其事告白是這個樣子的，這真的會讓人心生愉悅，心里想吃了蜜糖一樣甜。

突然被程江抱起，“不理我？沒關系，不要洗那么久了，這樣子對身體不好，我們出去吧。”

被放在床上的大叔沒有想到程江竟然什么都親力親為，甚至連穿衣服這種事情他也幫忙做了。衣服也是十分舒適的材質，開著空調，床單也換成了毛茸茸的，睡起來會比較舒服。

程江甚至給陸唯戴了帽子，看到大叔疑惑的眼神，程江怎么可能不解釋，“你這顆鹵蛋很好看啊，給你戴帽子不是因為嫌棄你，現在夏天，不開空調就很熱，擔心吹到你腦袋疼。”

大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表達，原來阿江是這么細心的人嗎？他……他真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如果自己死了，和他在一起的人應該會很幸福吧。

腦袋被敲打了一下，“看你的表情肯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東西吧，不準想。”

被敲的人表情驚訝，阿江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原來他現在已經這么好懂了嗎？這么容易就被人看出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不用覺得驚訝，或許是因為最近出去應酬多了，看太多老奸巨猾的老狐貍那些惡心的嘴臉，所以你這種小白花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大概在想些什么了。”

“阿江真厲害。”大叔是真的覺得現在的程江已經不一樣了，他真的越來越優秀，就像一個發光的太陽。可越是優秀，就越覺得配不上程江，就越容易自卑，我這樣子的人，怎么配得上這樣子的美好，這個想法不停在侵蝕陸唯的思想。

只是普通的身份就讓他們之間有天壤之別，更不要說現在可是隨時都會死去的。

……

或許隨時離開才是對程江最好的選擇，自己走后他一定會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人的。

程二少皺了皺眉頭，看到陸唯的表情里面隱藏著不安，最后有點放棄的感覺，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想的是什么事情，但是保持良好的心態對治療來說至關重要。

“對了，明天他們說要過來看看你，特別是你那個王師兄，還有宋樂悅。”

男人說話的時候陸唯一直都在認真地注視著他的表情，提到王青書的時候眉頭微微挑起像是吃味了一樣，噗，阿江真的很可愛，明明知道師兄和克烈都在一起了，竟然還有這種表情。

“偷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