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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黎乖乖跪在腳邊，心想我只要態(tài)度誠懇一點，師父很容易就心軟了，他再了解不過……

一道鞭聲破空而來。

背上火辣辣的疼讓他一瞬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他猛地抬頭，卻只看到第二道鞭影中沐堯模糊的表情。

冰冷，漠然。

來不及細(xì)思，原黎堪堪躲過第二鞭猛地站起來，蹙眉不解：“師父，弟子到底犯了什么錯？十道戒鞭還不夠？！”

當(dāng)初十道戒鞭差點把他抽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才養(yǎng)好傷，怎么回來還得受鞭。

壓下去的憤懣又溢出來，他繼續(xù)冷聲質(zhì)問：“弟子明明從來做錯過，我一向按您說的，一心修煉，無關(guān)風(fēng)月。”

“為什么和別人雙修可以，和陸風(fēng)遠(yuǎn)不行？”

“弟子不服！”

又一道清脆鞭聲響起，這次由不得原黎反應(yīng)，直直抽上小腿，他撲通一聲跪跌在地。

“冥頑不靈，去靜室……”

“呦，沐長老又動私刑呢？原黎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用得著這么大動干戈？”伴隨笑吟吟女聲的是纖影翩翩的女子，只一瞬便從殿外來到了內(nèi)室，媚眼斜斜打量著兩人。

是合歡宗宗主，柒彤。

因著師父的緣故，原黎其實很不喜歡這個宗主——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此刻她真的宛如天仙下凡。

他以為她是來主持公道。

他一句“見過宗主”還未出口。

直到他聽到她下一句——

“實在粗俗魯莽，讓妖王陛下見笑了。”

妖…王？緋月？！

如疽附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爬上頭皮，原黎幾乎停滯呼吸，聽得周圍一片拜迎聲。

他僵硬地跟著跪拜，不知妖王此番來合歡宗所謂何事，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他而來吧……

視線里出現(xiàn)一襲深紅紋金的裙角，原黎感覺自己下頜被無形的力強硬地抬起，那雙掃過他全身的銀瞳明明沒有什么表情，卻帶著天然壓迫。

“你就是原黎？”

“果然標(biāo)致。”

我也可以改名……他心里弱弱回，卻不敢出聲。

緋月已有定見，并不在乎眼前人承不承認(rèn)，直接揮手，讓人帶走。

“緋月！”沐堯突然出聲，攔住她，“我的徒弟我會管教好……”

“本座不過尋他回去問些事，你慌什么。”緋月身形一頓，冷聲質(zhì)問。

“沐長老說笑了，原黎可沒違反門規(guī)，你又憑什么教訓(xùn)他，”柒彤立刻添火，“過段日子我親自接他回來，你可放心？”

……是么？

那他這些罪又是因什么而受？原黎看著手上的鐵鏈，心里疲憊而漠然。

他第一次來涂山時，沒怎么好好游玩過。第二次來，倒是解鎖了水牢地圖。

雙手被鎖鏈吊起，漫過腰際的水冰冷刺骨，周身一片昏暗，只有一簇?zé)蔁裳痖W爍。

原黎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昏睡，睜開眼永遠(yuǎn)不見天日，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等著等著，那點祈盼也消亡了。

之前是他天真，竟還真信了那些話。他早就該認(rèn)清現(xiàn)實——

不會有人要他了。

他師父、師兄、宗主、還是其他什么人，都丟棄了他。隨手打發(fā)給妖王折磨消氣，如今還剩個半條命茍延殘喘，已經(jīng)是他最好的結(jié)局。

意識又渙散前，他又想起那人，細(xì)細(xì)飄雪下，低垂的如墨眉目……

他沒辦法如約而歸，要讓顏子箴久等了……又想到這么久，他是不是還在傻傻等啊，原黎毫不懷疑，他會一直等下去，要是這輩子都等不到他，那該多遺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