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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朕只相信自己看到聽到的。磬，給四皇子診脈。”

“是?！睆陌堤庨W出來一個人影，走到司承籍身前，恭聲請司承籍伸出右手。

司承籍薄唇緊抿，抬頭看了眼出現(xiàn)在眼前的黑衣人，右手死死的壓在膝蓋上，不愿挪動分毫。

磬看到司承籍如此不配合的模樣，手上用力直接抬起人右手按住脈搏。

“放肆！”

也就是直屬圣上管轄的暗衛(wèi)，才敢這樣不將皇子放在眼里。

“殿下恕罪，屬下也只是奉命行事，還請殿下不要為難屬下?！?

司承籍一口氣憋在胸口，右手握了握，有些許無力，這么多天了，他的力氣都沒有完全恢復。

永昌帝一瞥看到司承籍手腕上不曾完全消退的紅痕，若有所思的轉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司承籍身體緊緊繃著，剛進皇宮他就借機吃了藥，這時一雙眼緊緊盯著按在自己脈搏上的那只手，心里有些發(fā)慌，撐著面上的不露聲色。

磬細細聽了后放開，“回陛下，四殿下并無懷孕脈象?！?

“起來吧?！庇啦鬯朴腥魺o的嘆了口氣，叫磬扶著人起來，“你剛回來，去你母后那兒請安?！?

司承籍提著的一口氣松下來，站起來后踉蹌了一下，穩(wěn)住身形后拱手行禮，“是，兒臣告退。”

永昌帝等到人出去，又沉默了會兒才開口，“說吧。”

磬走到永昌帝身邊跪下來，低聲，“四殿下懷胎已近三月，然殿下的體質不同于當年的陸先生，此胎乃因何而生尚不清楚。殿下血氣有損耗之象，這胎并不穩(wěn)。依四殿下如今的身體若是要強行落胎只怕危險?！?

永昌帝低頭把玩著手上的杯子，茶蓋碰撞茶杯發(fā)出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回蕩?！爸荒芰糁?？”

“是，四殿下雖說是武將出身，只是這兩年敗了身體，外強中干，虧的厲害，若是再強行用藥，只怕傷及性命?！?

“落胎危險，他可能撐過生子那一遭？”

“屬下不敢妄言?！?

“養(yǎng)上一養(yǎng)，可能落了？”

“還需看殿下身體情況。若調養(yǎng)得當，趁月份還小，則有六七分把握。”

“分靈素司一個醫(yī)術不錯的，送到四皇子府里去。”

“是?！?

“再通知玄一，讓他查四皇子這一年在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是。”

永昌帝抿一口茶，“你方才僭越了。”

“屬下知錯，愿領罰?！?

“去吧。”

殿中在磬悄然退下后，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