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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籍聞言反手就是一巴掌,“混賬,那你可記得什么是禮義廉恥,什么是倫理綱常!”
這一巴掌用了七成力道,司承筠略偏了頭,右臉上浮現出一個鮮明的巴掌印,在白凈俊美的臉上顯得尤其明顯,司承籍看的一陣心悸,只是木已成舟,也只能狠心當做未見。
“那四哥呢?”司承筠不躲不避,直視著司承籍,“龍陽之好縱然興起,我朝也不禁此事,卻依舊為人不恥,四哥為什么還承歡人下,成了如今這模樣!我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倫理綱常,我只知道我喜歡你,不怕讓天下人知道!”
司承籍一怔,一時間竟分不清心中滋味,手指動了動慢慢攥成拳頭,一字一頓道“太子殿下。”
“四哥。”
“你還記得我是你四哥。”
司承筠愣了一瞬,司承籍嗤笑了聲,頹然向后仰去,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一手捂著小腹,有些有氣無力,“出去。”
“四哥……”
“出去!”
“四哥此刻不愿見我,可我此時有句話不得不說。”司承筠再度靠近和人對視,“父皇命我去西南軍營,我自然歡喜,可這并非是我請求,我是更在意四哥的……”
“不必說了。”司承籍聲音喑啞,按在腹部的手也逐漸用力,“父皇的旨意我不想去揣度,你要去哪里我也不想知道。王府簡陋,招待不周,殿下請回吧。”
“韓天青是四哥的人,我也不會將西南軍……”
“夠了。”司承籍厲聲打斷,說完后喘息一陣,又笑起來,“西南軍是大楚的軍隊,殿下是大楚的儲君,殿下要西南軍如何,便是如何。不必同我說。”
司承籍又一次送客,司承筠也不好再說此事,垂著腦袋將自己被打腫的臉送到人眼前,像是一個在兄長面前委屈撒嬌的弟弟,“我這樣子,要如何出去?”
“……”司承籍不想理人,卻仍耐不住心軟,司承筠再一撒嬌,他就只能擺著手讓人去叫了君長夜過來送藥。
“他就是君長夜?”司承筠從前只知道他四哥身邊有個謀士,卻從沒見過,此時兩人打了個照面,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點莫名的敵意來。
“四哥,我要你幫我上藥。”司承筠從君長夜手中接過藥膏,便又蹭到了司承籍跟前。
司承籍抬了抬眼皮,并沒有接過藥膏,“父皇命你今日啟程,時間緊迫,早些回府準備吧。長夜,送客。”
有外人在場,司承筠再如何也不能和剛才一樣死纏爛打,只得自己對鏡涂了藥,不情不愿地捂著臉出了平王府。
“太子殿下負傷出府,只怕會惹來議論。”君長夜看著兩人情狀若有所思,司承籍撐著腦袋,吐出一口濁氣,心里想的卻是這樣的議論最多說他們兄弟不和,卻不會有更難聽的言辭,總好過說他兄弟二人行事悖亂,不顧禮法。
這樣想過一回,司承籍反而更覺頭疼,小腹腰周的痛意也更加明顯了起來。
他想問君長夜討些藥,這個情狀又實在不好開這個口,想起永昌帝安排,長舒一口氣,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此時沐浴的好借口。
君長夜聽著司承籍吩咐下人備水,又自覺地扶著人起身往正院走去,行動間看到一個掩藏在衣袖之下的紅印子。
看上去像是咬出來的。
君長夜眼神飄忽,似是隨口問到,“將軍此去昭陵,可想好了帶誰同去么?”
這個問題司承籍已經想過了,他去昭陵也無甚大事,帶林瑯一人就夠了。
“只林副將一人么?”
司承籍失笑,“允你休沐,休息幾日不好么?”
君長夜聞聽后又不著痕跡地將司承籍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有立時應了,“將軍身子不便,為以防萬一,還是屬下跟著妥帖些。”
“不必。”司承籍回的果斷,他實在是有幾分底氣的。
他體內蠱蟲的催情之效在他懷孕之后間隔已是長了許多,他昨日才歷一番云雨,短期之內——在他去昭陵的日子里,應該是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君長夜又想起人手腕上的痕跡,心中多了幾分了然,也不再追問,而是貼心的備了藥膏給司承籍,倒是引得司承籍紅了耳根。
休整過后,司承籍領了林瑯和工部的一隊人前往昭陵,一路上都十分順利,直到在距離昭陵二十里之時,道路兩側忽地涌出一群黑衣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