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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主要是,現在怎么辦!殿下額頭燙的都可以煎雞蛋了!”這話說的俗,可卻也是真理兒,司承籍身上確實很燙,燙的有些過分,再這樣燒下去,李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相信司承籍醒不過來,或者說,醒來后被燒成傻子。
“拿白酒和干凈的布,先散熱吧。估計傷口恢復的不太妙,等會兒再重新包扎。”君長夜沉吟了一會兒,道。
李霖不甚贊同,“你確定?”
“有問題?”
“他懷孕了。”
“小心些便是,兩個大夫,還看不好一個病人么?”君長夜不再理會李霖,轉身招呼人去拿酒和白布,又走回床邊拆開司承籍胸前裹著的紗布,看著有些發白的傷口皺眉。
“這傷本就兇險,是貫穿了身體的,僥幸沒有傷到心肺,現在脈象探不到,用藥治療都得萬分小心……”
“我在將軍身邊呆了五年。”
李霖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君長夜在強調什么,五年,無非是說他們之間相處的時日夠長久,對他更熟悉。
即使此時摸不到脈象。
……
“這燒怎么就退不下去!”李霖都快愁死了,扔了布坐在椅子上,惆悵的揪著頭發,兩天了,退燒的法子他們在司承籍身上用了個遍,可這身上的溫度沒有一點退下去的勢頭,人也沒醒過來,這兩天只能給人硬灌了湯藥下去。
君長夜沉著臉,沉默著給司承籍喂了點水,卻發現這會兒司承籍根本喝不下去,有些煩躁的將杯子重重放下,把剛踏進房門的林瑯嚇了一跳。
“將軍情況不大好?”
林瑯小聲問了一句,房間里兩個大活人沒一個理他的,此時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進來的原因,“永王府來人了,說是想見將軍一面好回去稟報。”
“怎么,怕我們將軍好起來?”君長夜心里別扭糾結的很,此時聽了這話冷笑一聲道。
林瑯沉默,雖然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就算是這樣,這說的也太直白了,永王的人還在外面站著呢。
“那就讓人進來吧。”
林瑯出去領了人進來,程賜手里還提著些補血益氣的藥,抬眸掃了眼躺在床上的人,他離得遠,只能看到一張埋在錦被中的臉,君長夜新擰了張帕子搭在司承籍額頭上,將換下來的帕子扔向了程賜。
程賜一驚,下意識伸手接了握在手里,不得不說,這溫度屬實有些高。
程賜放下手中提著的東西,去將帕子洗了擰干遞給君長夜,又將帶來的藥遞過去,“永王殿下讓小的帶了些藥材,不算十分珍貴,但在昭陵這地方藥材總不如京里好。不知平王殿下可還缺些什么藥,小的好回京替平王殿下籌備著。”
“多謝永王殿下好意,我代平王殿下心領了,只是這來往多有不便,還是免卻這一番辛苦吧。”君長夜也很想用些質量上佳的藥材,可他不想讓自家將軍白白落一個人情在永王身上。
“君先生這話就客氣了,我們殿下和平王殿下那都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兄弟之間相互幫扶那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再者平王殿下是我們大楚的將軍,‘戰神’,這傷病還是快些養好為妙。”
“既如此,那就勞煩永王殿下了。”君長夜聽了程賜的話也不再推辭,既然有人愿意這么巴巴兒的來給他送藥,那他也不用拒之千里,再者這話都說到親兄弟的份上了,再推卻,以后見面難免尷尬,于是乎提筆寫了張單子遞過去。
程賜接過來吹干了墨跡,小心收在懷里,又看了眼床上的司承籍,“不知殿下情況如何,什么時候能夠醒來?”
“高熱不退,傷口也有些發炎了……將軍能否醒來,全看天意了。”
君長夜聲音沉沉的,帶著幾分憂愁,程賜寬慰了幾句,大多是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之類的虛話,然后才道了聲告退離開。
君長夜垂著眉眼,手指搭在司承籍額上,指腹的溫度依舊是滾燙,心里暗暗嘆了口氣,眸中蘊含著的,是幾分說不明的情緒。
這時在一旁當了半天木樁的李霖似是想到了什么,三步并作兩步的沖過來,拉著君長夜面色十分凝重,“你們家將軍是為什么會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