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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身體溫熱,鼻息尚存,他就要以為這是個死人了。
“李大人,有人攜帶令牌求見殿下。”
守門的守衛過來稟報。
“快讓人進來。”李霖心中一喜,連忙往外走去,看到人后更是欣喜,“沒想到果真是你來了,快來看看,殿下的脈象摸不到,我可就沒什么法子了。”
吳安面無表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磬和我說了,脈象摸不到確定是因為蠱?”
“不確定不確定,這還是殿下身邊跟著的人揣測的,我也不大清楚,所以你來仔細看著。”說著,李霖壓低了聲音,“陛下可有說其他的?”
“不要孩子。”吳安低聲和李霖說了,進屋走到床前,翻起司承籍眼皮看了看,從自己帶來的箱子里取出一個竹筒,拿出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蟲子,在手里逗著,對君長夜說道,“勞請多拿幾個火盆和湯婆子來,待會兒殿下不能繼續蓋著被子。”
君長夜聽了立馬出去找人來弄火盆,還將司承籍這兒用屏風圍了,掛上了厚重的簾子,李霖抱著胳膊斜看了眼吳安,“說要的是陛下,說不要的也是陛下。以為保孩子是做什么?針灸嗎?”
“你放肆了。”吳安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陛下只是說如有可能,還是不要的好。畢竟一個男子,懷孕生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是,是不光彩,可你也別忘了,當年殿下的生父……”
“李霖!你說的太多了。”吳安低喝了聲,“你也不是不知分寸的,怎么這才出來幾天,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了?”
李霖悻悻的閉了嘴,君長夜懷里抱著兩個湯婆子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人,將東西安置好后問了句,“可還有什么要準備的?”
“暫無。”吳安將手上的小蟲子放在司承籍額頭上,雙手一抖掀開了司承籍身上蓋的被子,動手拆了人身上的繃帶,從懷里拿出一個哨子,吹了段奇奇怪怪的旋律。
然后就看著那蟲子仿佛在尋找什么美食一樣,順著司承籍的臉頰喉結爬下來,在胸前的傷口處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向下,停在了司承籍腹上,吳安眼眸沉了沉,哨音一變,那蟲子竟然蠕動著變成了長長的一條細線,順著司承籍腹部的傷口就鉆了進去。
“你……”君長夜一驚,沒忍住開口,卻被李霖捂住了嘴巴,低聲在耳邊道,“別說話。”
然后二人繼續看著躺在床上的司承籍,那蟲子已經完全進去了,蟲子細小,可司承籍肚腹上竟然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凸起,猙獰的動著,突然吳安臉色一變,連忙催動蟲子出來,可是到底慢了些,蟲子出來的時候,那瑩白的色澤都暗了許多。
李霖看著吳安重新給司承籍纏好繃帶,蓋上被子,開口問道,“怎么樣?”
“是蠱。”吳安有些心疼的揉了揉那小蟲子軟趴趴的身體,劃了手指喂了些鮮血。“此蠱是雌雄雙蠱,產于南詔,名叫安澤,殿下懷孕,高燒,以及脈象的消失,都是因為這只蠱。”
“這蠱這么厲害?!”李霖驚詫。
“可有辦法?”君長夜問。
“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吳安從藥箱里取出一塊不知名的東西,扔到了燃燒著的火盆里,“不過如今要緊的,是讓殿下醒來。這香也是產于南詔的,最適合用來安撫蠱蟲。若是殿下可以醒過來,那將順利的多。”
“辛苦大人。”君長夜行了一禮。
吳安向兩人點頭,“這里就先辛苦二位了,若殿下醒來,可以來叫我。”說罷收拾了東西轉身離開,李霖跟著出去幫人安排屋舍,剩下君長夜看著司承籍一嘆。
“你也沒法子么?”李霖跟出去追問。
“你可知安澤是誰練出來的?”吳安似乎是冷笑了一聲。
“誰啊?”
“傳說南詔太宗時期的國師,愛上了太宗皇帝,尋找紮闥的圣女,煉制了這生子蠱。一雄一雌分置兩人體內,身有雌蠱的人則可受孕。這蠱本為男子懷孕而生,可后來,竟也成了控制人的手段。”
“這話怎么說?怎么就成了控制人的手段了?”李霖不解。
吳安嘆了口氣,“雌蠱……最是害人不淺。世間男子,有幾個愿意懷有身孕的?那南詔太宗被國師強行逼迫之后就懷了孩子,一國之君如何受得了這等羞辱,當即喚來巫醫打胎,一碗碗打胎藥灌下去卻是毫無作用,平白損了身體,派人前去捉拿國師,得來的。不過是被雄蠱掌控著,身不由己,承歡于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