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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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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菩提樹下，少年天子一襲華裳，翩翩走來。眉目帶笑，俊朗非凡。葉落秋景，晚霞將半天潑紅，金脂交融，炫目多彩，如紗般傾瀉在少年金黃的衣袍上，風流倜儻。

普渡寺下，小師父眼睫微垂，雙手合十，垂著一串佛珠，面龐青澀，明艷動人，身著樸素衣裳，不施脂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少年天子笑得燦爛，“有得大師說孤命中帶煞，需得帶發修行七年，方可化解。哥哥，今日起便要叨擾了?！?

小師父躬身低頭，嗓音淡淡，“陛下言重了，能得陛下賞識，是小僧之幸。”

俊朗的天子挑起小師父的下巴，與那雙桃花眼對視，笑意盈盈，“哥哥，你可真美?！?

小師父紅了臉龐，瑰麗攝目，連忙低頭，“陛下說笑，小僧不過常人之姿?！?

落花飛舞，簌簌吹落。少年天子伸出手接住一朵落花，別在小師父耳后，笑容奪目，“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佛心微動。

十年后。

少年天子已然出落得俊逸非凡，行走之間自帶帝王之氣。

小師父依然是小師父，隨著時間推移，長高了，也變美了，來普渡寺上香火的女香客更多了起來。

天子并沒有在普渡寺修滿七年，在第五年時便因北方戰事，披衣掛帥，身先士卒趕往北方，三年交戰，終于一統北境。天子回到朝堂，平定叛亂，一過又是三秋。

小師父日日跪坐佛前，念誦經書。

金身佛像慈眉善目，默默注視他。

駿馬嘶鳴，所到之處，萬人齊跪，山呼圣上。小師父轉身，便見男人笑得肆意張揚，眼眸沉穩，步伐有力，“哥哥，我來接你了。”

“我沒有失言，我要娶你，我來娶你。”

佛珠散落，紅塵未斷。

德歷兩年，新帝御駕親征，同年凱旋，迎新后入宮，琴瑟和鳴，龍鳳呈祥。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天子冷冷看著新后，將玉佩摔在地上。

“這也不要，那也不喜，孤娶你，不如娶根木頭。”

新后垂眸不語，閉上眼，雙手合十，佛珠轉動。

天子大怒，甩袖離去。

秀女入宮，新后孱弱，不宜管事，便由太后相看。

一秀女入宮后，游玩于御花園，偶然碰見天子，天子被她的歌喉所觸動，當即升為答應，賜號“順”。

天子欣喜，著人侍寢。

椒房殿大門緊閉，終日不見皇后。

日久歲深，天子也漸漸淡了對皇后的心思，沉溺于后妃們或溫柔小意，或率真可愛的性子之中。

但時日一場，天子也膩煩了后妃們的爭寵。

某日，天子翻云覆雨后忽然想起來皇后，便派人去叫，貼身公公忽然跪下，“陛下……皇后娘娘他昨天……去了。”

“什么？！”天子驟然崩潰，瘋狂大吼，“怎么可能？你們騙我，哥哥他明明還好好的——”

“陛下……！”公公深深跪下，“這宮里當差的誰不知看陛下臉色做事？陛下這些日子從未去看過皇后娘娘一眼，宮人們理所應當地認為皇后娘娘失寵了，百般克扣，行事敷衍。昨日皇后宮里碳燒盡了，偶感風寒，便叫人去請太醫，誰知宮人們并不理會……”

“皇后娘娘他……活生生病死了。”

天子不可置信，聲聲泣血：“不可能……不可能……”

“哥哥怎么會死，怎么會……”

“啊?。。?！”

天子在這一刻終于明白，他再怎么呼喚，也無法將失去的寶貴事物挽回。

德歷五年，新后薨，舉國哀悼，新帝同年遣散后宮，不再納妃。

第一部，全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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