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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夏天非常的熱,剛到六月就驕陽似火。
薛志秋站在窗邊,炎炎的烈日經過玻璃的折射照在他胳膊上,盡管房間里空調開的很足,他依舊感覺皮膚被曬的很燙。
即使外面十分炎熱,他也很想出去玩兒。踢球,游泳,那怕只是蹲在墻角看螞蟻搬家也比呆在書房里好。
回頭看著書桌上那一摞書本,薛志秋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往書桌走去。
算了,反正也沒人跟他玩兒。
書柜旁邊的人體骨骼模型“骨頭先生”被他擺成了跑步的姿勢,路過的時候,薛志秋還跟它擊了個掌,然后垂頭喪氣的坐到了桌子前面。
或許今天唯一有點期待的就是一會兒的英語課了。
以前的英語老師是個年紀很大的老爺爺,每次上課薛志秋都要掐著自己的大腿才能保證不會睡著。
兩月前突然換了一個年輕的英語老師,叫張利,他總是穿著一件淺藍色襯衫和深色牛仔褲,頭發微長,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清爽又斯文。
這位張老師上課方式很特別,他會帶著薛志秋用做游戲的方式來學習,說話風趣又幽默,要是薛志秋課上學的好就會在下課的時候獎勵他一塊巧克力,還會陪他聊天。
爺爺找來的家教大多數都是年紀大的老師,死板又嚴肅。所以這位張老師深受薛志秋的喜愛,每次上他的課都是期待的。
“當!當!當!”敲門聲響起,隨后門被打開了。
薛志秋趕快起身,眼里帶著喜悅,對著門口說:“張老師,您來了。”
“喲,都準備好了,秋秋真是好孩子。”
張利拿著書走了進來,隨手關上門,走到薛志秋身邊坐下,摸摸他的頭夸贊到。
隨手推了一下眼鏡,眼角被鏡框遮擋住的一顆紅痣隨著這個動作一閃而過。
“那我們開始上課吧。”
兩個小時的課眨眼間就過去了,下課前張利剝開一塊巧克力親手喂給薛志秋,然后拉著他的手笑著看著他,小聲的說。
“秋秋,后天下午還是我的課,我跟管家打聽了,那天你爺爺有個主刀手術,要做好幾個小時,要不要跟老師去游樂園玩兒?”
薛志秋巧克力都忘了吃,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男人。
逃課出去玩兒?這要是被爺爺知道了自己要跪上一整晚的吧,可是,游樂園,好想去啊。
看出薛志秋的膽怯和猶豫,張利拉著他小手的手掌順著胳膊不斷的往上摸,輕輕蹭著他嬌嫩的皮膚。
因為很少出門玩兒,薛志秋皮膚白嫩細膩,露在短袖短褲外面的胳膊纖細,小腿筆直白的發光,和那些天天出去瘋跑又臟又黑的猴孩子有天壤之別。
“上次咱們偷偷去公園,不是也沒有被發現嗎?老師我可是很厲害的。”
張利的眼神在薛志秋裸露的皮膚上不停的巡游,還悄悄吞了口口水。
“你說你從來沒有去過游樂園,我們秋秋那么乖,學的又快又好,這就當是老師給你的獎勵。”
張利已經偷偷帶薛志秋出去過兩次了,又在下課前把他安全的帶回來。
薛志秋上課的時候是禁止被人打擾的,所以傭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上到二層來。
他們從別墅廚房后面的小門離開,完美的避開了院子里的監控,進出都沒有讓管家和傭人發現。
一個九歲的男孩兒正是愛冒險、愛探索還有點叛逆的年紀,在爺爺眼皮子底下偷偷跑出去玩兒這件事,薛志秋只是想想就覺得興奮、刺激又富有挑戰。
而且,去一次游樂園是他今年過生日時許下的愿望,還刻在了骨頭先生身上。
他總是聽到同學們聊游樂園的事兒,過山車有多刺激,海盜船蕩的有多高,棉花糖有多好吃,一切都讓他非常向往。
“后天下午我安排了兩節課,咱們有四個小時的時間,想要去游樂園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張利的手扶上了薛志秋的肩膀,臉湊到他耳邊說著悄悄話,嘴唇似乎都要親上那薄薄的耳垂。
說完他立刻抬起了身子,摸了摸薛志秋的腦袋。
“我該走了,記得,后天下午。”
對著薛志秋擠擠眼睛,沒有等到回復張利就拿起書本離開了書房。
背對著薛志秋的嘴角輕輕勾起,他知道,后天,對方一定會跟自己走的。
之后,薛志秋一直在因為張利的提議而心不在焉,在其他課上經常走神,又被爺爺罰了。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的下午,薛志秋坐在書桌前寫作業,但其實他完全沒有過腦子,都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么。
眼睛一直瞟著桌上的時鐘,距離上英語課的時間越近,他心跳的就越快。
這時輕輕的敲門聲傳來,門被打開了,薛志秋轉迅速的站起來看了過去,心里抑制不住的開心和興奮,“您來了!”
張利站在門口,對薛志秋伸出手,“秋秋,我們走吧。”
薛志秋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
他離開書桌,一步一步朝著張利走去,拉住了他微微有點涼的大手。
走出房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柜旁邊的骨頭先生,眼里有藏不住的雀躍光芒。
骨頭先生,寫在你身上的愿望終于要實現了!那其他的是不是也會一一實現呢?我好開心啊!
骷髏模型已經恢復了直立的形狀,黑洞洞的眼睛對著已經閉合的房門,張利和薛志秋身影剛剛消失的地方。
通往地獄的道路總是看起來在走向天堂。
不論什么時候游樂園都是個歡樂的海洋,太陽掛在天上把大地烤的滾燙也阻止不了大家開心游玩的熱情。
薛志秋只穿了個薄薄的短袖T恤和短褲依舊是滿頭大汗,他玩兒的很開心,覺得即便被爺爺發現回去被罰那也值了,游樂園真的比他想象的還要美好。
坐旋轉木馬的時候張利沒有上去,薛志秋在充滿浪漫氣息的木馬上不停旋轉,周圍都是笑臉。
他轉頭跟站在外面的張利揮手,卻看到對方面無表情的在打電話。
從木馬上下來,張利在出口拉住薛志秋的手,隨著人群往外走。
就算那么大的太陽,張利都沒有脫下淡藍色的襯衫。他手掌很大,手心發涼,把薛志秋的小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秋秋,要喝果汁嗎?”張利一邊拉著他走一邊問。
薛志秋出了很多汗,口很渴,他仰頭看著張利的背影開心的說:“要喝!”
張利回過身,摸了摸薛志秋汗濕的短發,輕輕笑了一下。可那鏡片后面帶著笑的眼神卻讓薛志秋覺得有點陌生。
“好,咱們去喝果汁。”
慢慢睜開眼睛,薛志秋腦袋有點暈。
周圍光線很昏暗,鼻子里都是破舊的味道,有塵土味,有爛木頭發霉的味道,好像還有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
薛志秋揉了揉眼睛,視線慢慢變得清晰,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這是一個很空曠的舊房子,好像很高,上面黑黑的,看不到房頂。
這是哪兒?他剛才還在游樂園里玩兒,他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張老師呢?
“張老師,張老師...”
薛志秋捂著腦袋坐了起來,這破房子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住了,非常陰冷,他只覺得渾身冰涼,露在外面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站起身后薛志秋才發現昏暗的燈光來自旁邊一個射燈,射燈放在地上,照著他的方向,后面好像是一個沙發,沙發上有一個看不清楚的黑影。
“張老師,是你嗎?這是在哪兒啊?”
薛志秋挫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說一邊迅速朝著沙發走去。
突然一陣桀桀的怪笑聲從沙發上傳來,聽起來就跟鬼哭一樣陰森,薛志秋有點害怕,他停住腳步不敢過去了。
“張,張老師!張老師!你在哪兒?你快出來!咱們,咱們該回家了!”
薛志秋大聲的喊了起來,轉頭四處尋找張利。
怪笑聲突然消失了,沙發上的黑影動了。
“張老師?你找的張老師是我嗎?”
伴隨著腳步聲,黑影朝著薛志秋走去,路過射燈的時候一腳把燈踹倒了,射燈的光照向了上方,打在一張臉上,由下而上的光線讓那張臉顯得陰森又詭異。
是張利也不是,他摘掉了眼鏡,薛志秋看見老師的左眼角下面原來有一顆紅痣。
那雙眼睛里再也沒有溫和,反而帶著狠厲和晦暗。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也變得死氣沉沉,毫無表情,讓人看得心里發毛。
他脫下了藍色襯衫,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胳膊上肌肉分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瘦,肩頭還有一片黑色的好像紋身的東西。
薛志秋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感覺到了危險。
他不停的后退,一下被破損的地板絆倒了,屁股摔得生疼讓他一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就開始跑,尋找能逃離的大門。
對,書上說了,遇到危險要大聲求救!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救命!媽媽!爺爺!救我!”
還沒跑幾步,后脖子就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抓住了。
薛志秋一下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被擦破了好幾處。
他忍著疼想站起來繼續跑,卻被人抓住了腳踝。
“啊—!放開我!放開我!救命!救命!!”
薛志秋嚇得不停尖叫,兩腳亂踹,卻被張利一下拎著腳踝拽起來,又甩了出去。
“砰!”
身體撞到墻上發出一聲悶響,薛志秋發出一聲慘叫掉到墻邊疼的爬不起來。
“秋秋,你怎么那么淘氣,只要你乖乖的老師就不會讓你疼的。”
張利走過來蹲下身,瞇著眼盯著蜷縮在地上疼的滿臉冷汗的薛志秋,抬手摸上了他露在外面的小腿。
手指輕輕觸碰著白皙皮膚上被擦破的傷口。
“你看,多么嬌嫩的皮膚啊,都劃傷了,疼不疼?”
薛志秋感覺那只手好像一條冰冷滑膩的蛇纏上了自己小腿,眼淚從眼眶滑落。他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可怕的男人,嘴唇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張老師怎么會變成這樣?好可怕!媽媽!救我!
張利的手順著小腿慢慢往上越過膝蓋然后從寬松的短褲褲腿伸了進去。
薛志秋只覺得又疼又害怕又惡心,他努力挪動身體想往后退,但是背后就是墻,無路可退。
“嗚嗚嗚...老師,不要...不要。”
眼前的男人一半臉藏在黑暗里,另外一半被陰冷的光照著,顯得非常邪惡,眼角的紅痣好像一滴鮮血。
“啊~哈哈哈哈~多么好看的表情啊。”
張利發出一陣怪笑,手從薛志秋的大腿根離開,摸上了他的臉。
毒舌的信子順著小小的臉蛋滑到了纖細的脖子上,張利掐著薛志秋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按在了墻上,臉湊過去仔細的欣賞起薛志秋恐懼的樣子。
眼淚不斷地流出來,從臉上掉落,沾到了張利手腕上。
薛志秋不明白,溫柔又親切的張老師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脖子上的手在不斷的收緊,薛志秋很快覺得喘不過氣來,他本能的抓住張利的手腕不停的去掰對方的手,卻只是留下了一條條的抓痕,毫無用處。
一個九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掙得過一個成年男人。
“媽媽...爺爺...救我!救我...”
薛志秋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一樣,好像一只被釘在墻上奄奄一息的幼崽。
張利只覺得這個孩子的脖子好細啊,皮膚怎么能那么滑,這張滿臉驚恐的表情怎么這么對他的胃口,那雙都是淚水的眼睛怎么那么亮,那么好看。
果然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就是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樣啊,哭都哭的那么美。
“爺爺?呵呵,你還指望他來救你?如果你不是薛崇山的孫子,沒準還能留條命,可惜啊...這么漂亮的眼睛,馬上就要失去光彩了。”
張利突然一臉不舍的湊上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薛志秋的臉,嚇得薛志秋頓時沒了聲音。
“今天本來不用那么麻煩的,看在咱們相處那么愉快的份兒上,就當死前滿足你個愿望。”
畢竟他對自己喜愛的孩子總是很寬容的。
舌頭從臉頰一直舔到薛志秋的脖子上,同時另一只手再一次伸進了運動短褲里,薛志秋這下連哭都忘了。
眼睛睜的大大的,幾乎不敢呼吸,帶著驚懼和痛苦的黑色眼珠里映出了張利肩膀上紋的一顆猙獰的張著大嘴的蛇頭。
他聽不懂之前那些話,但是“死”這個字他聽懂了,眼前的男人要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