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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事情洛書顏都可以反抗, 但這件事顯然沒得商量。
她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是她長大了,護士阿姨可以看得清她手臂上的血管了。
在更小的時候,由于給小寶寶打針是個難事, 在寧城這邊給小寶寶基本上都是打頭皮針。一旦確認要打針, 為了方便護士阿姨操作, 都要剃一小塊頭發(fā),很不巧的,洛書顏經(jīng)歷過頭發(fā)缺好幾塊的尷尬時期。
如果她是貨真價實的小寶寶, 肯定是沒什么意見,就算頭發(fā)都給剃光,可能天天都樂呵呵, 可關(guān)鍵她不是真正的小寶寶,每次打完頭皮針她都拒絕照鏡子,不然會被自己丑到哭出聲來。
洛書顏抽血的時候, 洛天遠就站在她旁邊,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算是撫慰。
好在抽血結(jié)果出來她的確沒什么事, 洛天遠也就不好再逼著醫(yī)生做其他檢查, 醫(yī)生開了小兒安神片后, 父女倆就從醫(yī)院出來了。
本來在洛天遠的計劃中,今天是要帶女兒去吃好吃的, 比如去紅房子西餐廳吃牛排吃意面, 可是這會兒看著女兒耷拉著腦袋, 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只好改了主意, 蹲了下來, 輕聲問道:“今天是想在外面吃, 還是回去吃?”
現(xiàn)在縱然是要去吃滿漢全席,洛書顏也沒那個興致。
本來想到夢里的“洛書顏”死了她十分害怕,經(jīng)過劇透打噴嚏、去醫(yī)院抽血后,不知怎的,這份惶恐的心情打了個半折,倒是疲憊更占據(jù)上風。
她只想回去吃沈姨做的飯菜,然后好好的睡一覺。
至于其他的事,還是等今天過后再去想吧,她不為難自己了。
“回去吃。我想吃沈姨做的雞蛋面了。”
洛天遠嗯了一聲,雖然醫(yī)生說女兒沒生病,但他看著女兒這脆弱疲倦的模樣,難得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來,爸爸背你過去。”
“都沒幾步路了。”
“不要爸爸背了嗎?”
這失落的語氣,一向是洛天遠的殺手锏,洛書顏最吃這一套,也不再廢話了,沖到他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爸爸的背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最可靠的,現(xiàn)在是爸爸就在她身邊,她才能不那么害怕吧?
洛天遠輕而易舉的就背起了洛書顏,一邊往停車方向走去一邊說道:“瘦了。”
洛書顏哈哈笑了起來。
要是她以后變成大胖子,可能她爸爸還是會說她很瘦吧。
不過這段時間她好像真的像奶奶說的那樣抽條了,她看到自己的嬰兒肥都沒那么明顯了。
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內(nèi)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上車后沒多久,洛書顏就沉沉入睡,洛天遠通過車內(nèi)的后視鏡看到女兒趴在后座睡著的樣子,面露心疼,要是知道女兒昨天會遇到那種事,他說什么也要提前下班開車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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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洛書顏頂著沈清若、沈宴以及洛天遠的注視,將一碗雞蛋面全部吃完了,連湯也沒剩下。
這令擔心她的三人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氣,能吃就代表沒事。
原本沈宴在課堂上破天荒的記了筆記想給洛書顏補補她落下的課,一瞧見她吃完了面就開始打呵欠的模樣,只好作罷。
洛書顏吃飽了就想睡覺,洛天遠在書柜里找出關(guān)于兒童生病的那些事的書籍,準備對照癥狀好好再瞧瞧,他也不是不相信醫(yī)生,就是想自己看看,他總覺得,醫(yī)生不一定能全部了解他女兒的所有情況,但他能。
就在洛天遠看書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他以為是沈清若,但仔細聽一下這敲門的節(jié)奏,便知道不是,沈清若是個細心溫柔的人,她知道書顏不舒服要睡覺,絕對不會以這種力度敲門的,抱著這樣的猜測,洛天遠走到門邊開了門,卻沒想到來人是宋晚晴。
他那天已經(jīng)將話說得很清楚了,那天以后宋晚晴也沒有再出現(xiàn),他以為就算是結(jié)束了。
宋晚晴何嘗不是這么想的呢?
她這段時間有過茫然也有過惱怒,可最終都敗給了對洛天遠的喜歡。她想通了,洛天遠決定不結(jié)婚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以他們倆家世的懸殊差別,就算她愿意跟他結(jié)婚,她家里人也絕對不可能答應(yīng)。
她自己也清楚,洛天遠不是適合她的結(jié)婚人選,他只是普通人,家境尋常,還帶著一個女兒,她如果嫁給他,父母在生氣之下斷了她的經(jīng)濟來源怎么辦?難道她也要跟著他過這種柴米油鹽的日子嗎?顯然不可能。
她現(xiàn)在還很年輕,就算要結(jié)婚,那也是幾年以后的事,趁著現(xiàn)在父母還沒有催婚,她何不趁著現(xiàn)在好好享受一次愛情?以洛天遠的人品還有不結(jié)婚的打算,到時候她有了合適的結(jié)婚人選,想必他也不會不放手。
想通了這一點以后,宋晚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洛天遠了。
“天遠,我朋友給了我兩張電影票,是泰坦尼克號的,等下我們?nèi)ル娪霸喊桑俊?
她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寒暄,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短暫分開過,就好像他們昨天還在約會見面一樣。
她太過開心,也有裝出來的嬌俏,這會兒聲音有些大。
洛天遠沒有請她進來,想到在臥室睡覺的女兒,他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鑰匙走了出來,反手關(guān)上門,語氣深沉:“書顏在睡覺,我們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