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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不語終于點頭。

“哈哈。好吧，我再怎么說何三塵不會上當(dāng)，你們也不信，那就試試吧，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教主照常成親，重中之重，別壞事就行。”

“我連你們想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壞事？”

聞不語露出一絲微笑，“我還有兩個請求，望教主恩準(zhǔn)。”

“你不用說，我先準(zhǔn)了。”

“還是說一下為好。明年三月何家小姐進(jìn)京與教主成親，照我估計，很可能會提前，趙宅庭院眼下還沒完工，我希望親自帶一批人入府，將房子盡快蓋起來。”

“這不是你的請求，分明是我的請求，不過冬天比較冷，不會凍著聞先生吧？”

“不會。房子怎么蓋由我決定，教主無需過問。”

“不過問，最后我能住進(jìn)去嗎？”

“事成之后，屋子隨便你用。”

“這個準(zhǔn)了，第二個呢？”

“請教主最近不要出門，待在家中。”

“看你們蓋房子？”

“躲避危險，同時也為防塞流言，教主連門都不出，自然不會有人以為你拿取神玉。”

胡桂揚笑道：“本教五壇和銃藥局，是不是剛被搜過一遍。”

聞不語面無表情，拒絕回答這個問題，“總之教主在成親之前不要出門，有什么需要，本教與東廠都能滿足。”

“囚禁？”

“奉養(yǎng)。”聞不語糾正道。

“奉養(yǎng)……我需要好酒好肉，每天都要。”

“一日三餐，教主隨便點菜。”

“嗯……我不出門可以，但是如果有親友登門，你們不能阻攔。”

“絕不阻攔。”聞不語要拿教主當(dāng)誘餌，當(dāng)然不會阻止“魚兒”游來。

“讓我想想，還有什么條件。對了，真有一樁，今天若非你來，我就出門去西廠了。”

“西廠能辦的事情，東廠也能，還會辦得更好。”

“呵呵，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真是不用學(xué)，比如打官腔，聞先生昨天才與東廠聯(lián)手，今天就打得一嘴好官腔，佩服佩服。”

“胡桂揚……”

“千萬別誤解，我沒有嘲笑的意思，真心佩服，這就算我的‘教主腔’吧，聞先生要是受不了，我努力改改。”

“受得了。”聞不語不想現(xiàn)在撕破臉，“教主要去西廠做什么？”

“哦，我想請西廠重開銃藥局。”

“教主昨晚與鄧長老去過的那個地方？”

“對。銃藥局原本是我?guī)啄昵疤嶙h設(shè)立的，有些進(jìn)展，朝廷不太滿意，又趕上廠公汪直出京監(jiān)軍，這一攤就沒人管了。我覺得十分可惜，希望重設(shè)。而且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天機(jī)船是器械，神銃也是器械，同為器械，威力卻是一強一弱，沒準(zhǔn)能夠改進(jìn)神銃，讓它能與天機(jī)船抗衡。”

聞不語沉默，像是一個字也沒聽懂。

“聞先生的神情與鄧長老一樣。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是至少試一試。我還想，天機(jī)術(shù)沒準(zhǔn)也能用在銃上，正好你來，如果能有一兩位聞家人去銃藥局幫忙，那就再好不過。”

“好……吧。”聞不語就當(dāng)是面對一名心智尚未成熟、好奇心卻過重的孩童，“我會向東廠轉(zhuǎn)達(dá)，廠公應(yīng)該會同意，我也會指派一名聞家人過去幫忙。”

“感激不盡，我的條件就這些，沒有啦。”

聞不語起身打算告辭，實在沒忍住，問道：“教主當(dāng)天機(jī)船是敵人嗎？”

“我當(dāng)它是外國人。”

“嗯？”

“比如從遠(yuǎn)方來了一隊貢使，禮拜我天朝上國，所見所聞盡是情報，若以為大明富饒強盛，必然心存畏懼，回國之后力勸國王多納貢少惹事，若以為大明貧弱無力，必然心存驕傲，沒準(zhǔn)就要鼓動本國發(fā)兵進(jìn)攻。你明白了？”

“明白……一點兒。”

“天機(jī)船太強，而凡人太弱，強者難免會有凌弱之心，所以弱者要早做準(zhǔn)備，至少能反抗一下，讓強者別太得意。”

“教主總之不相信天機(jī)船是神船。”

“它若真是神船，也不怕凡人這點小花招，就讓我折騰一下吧。”

“教主隨意，東西給你備好就是。”聞不語拱手告辭。

人走以后，胡桂揚關(guān)上房門，拿出神玉，悄悄道：“更沒地方藏你了，只好再等等。銃藥局這回能維持多久，就看你與何三姐兒何時落網(wǎng)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