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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將離本就怒火熊熊,聽他說得如此難聽,平日斂藏得極好的暴虐之氣,如今毫不掩飾地在四肢百骸中迸發,什么理智都沒了:“傅景玉!你居然敢如此辱罵朕!?”她再無顧忌,微微挪開些,膽大妄為地伸手覆住那處地方,毫無技巧地摩挲起來。
這是第一次,她碰觸一個男人最私密的地方,這舉止,非放蕩二字不能形容。那種全然陌生的觸感和變化,自然令她駭然羞窘,可是,許是因為心中負氣,她卻硬是將那真實的一面藏起來,惡意地撫弄,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了什么不同,這才稍稍覺得解氣了:“還會多少難聽的話,不如現下一并罵給朕聽聽!”
隨著她那時輕時重的撫弄,沈知寒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變化,只能死死扣住那輪椅的把手,力道大得將指甲也硬生生地摳了進去!
他并不說話,只是緊緊咬牙,恨得發抖。
那一瞬,他想起了他的娘,那個一旦犯病便將他往死里虐打,一旦清醒卻又抱著滿身鮮血的他哭個不停的女人。她是不是也想這石將離一樣,得不到他的父親,所以便就想要將他一輩子扼死在懷中?她們都是一樣的,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卻只為滿足自己的私欲。
這真的是所謂的“喜歡”么?
多么多么可恨!
明明已是移魂到了傅景玉的身上,可為什么,他還會感覺到早年那些傷痕都在身體的各處發疼,跟著他的魂魄如影隨形,再也無法擺脫!?他一向不愿認命,移魂到了傅景玉的身上,本以為是以此契機,可卻發現,命運于他,從未有過半分的寬待。
任她這么欺侮折辱,他側過頭去,盯著窗外那漆黑蒼茫的夜色,心狠狠地絞在一起。
石將離專注于自己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在意他滿臉都是屈辱的表情,可冷不丁抬起頭來,卻見到他倔強地側著頭,縱然屈辱,縱然狼狽,可那雙眼卻是極深的黑,比無月的子夜與萬丈深淵之底更黑,抹不去其間倔強的爍亮與那不肯妥協的倨傲!
那一刻,石將離突然僵住,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般縮回手,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床榻之上——
她心心念念的那個男子依舊躺在她的床榻上無聲沉睡,可是,她卻仿佛有了錯覺,分不清這寢殿里的兩個男子,那般相似的外貌,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知寒!
悻悻地從他腿上下來,她也不知該要說什么,只默默站在他的面前,看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僵直得如同尸首,灰色的衣衫皺皺巴巴,尤其是兩腿之間的部分,更皺成了一團。
“明明是嘴邊的肉,且自動送上門,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拒絕吧?”也不知是哪里傳來了一個滿是訕笑的聲音,拖長了尾音,夾槍帶棒的,滿是惡意的嘲弄:“難不成,鳳君有哪里不行?”
那刺耳的話令沈知寒微微一顫。合了合眼,他開了口,微微抬頭,眼望向那聲音傳來之處,竟是毫不避諱地就此承認:“你說對了,我對著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的確是不行。”頓了一下,似乎是聽見那人對此言嗤之以鼻,他緩緩又道:“一個真正磊落的男子,若不愛一個女子,那么,便不會碰她——并不是閉上眼不去看,便就能自欺欺人,任誰都可以的。”
短短數語,一字一字,苦澀滿滿。
這番言語的意蘊實在是太深了,入耳如同針扎一般,讓石將離的心也突然隨之顫抖起來。她也仰起頭,隨著沈知寒的目光望向房梁,眉間的怒意毫不掩飾,張口便恨恨地低吼:“思云卿!你給朕滾出來!”
果不其然,一陣如風吹細草般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后,那寢殿的殿梁之上竟是探出了一個人的身子,兩條長腿從殿梁上垂下來,輕輕地晃蕩著,帶著幾分悠閑,仿佛是在看戲打發時間一般輕松愜意。
魅惑天成的面容,若秋水寒星般的紫眸,不是思云卿又是誰呢?!
“你居然敢擅闖朕的寢殿!?”石將離自認也算是個忍得的人了,可是,自從遇上這個異族男子,她便沒有一刻不是氣得眼角抽搐!
這寢殿造于水上,與一般的殿堂不同,仿的是當年沈家祖屋的式樣,殿梁之上開了用以透氣的天窗,鑲嵌了數片大亮瓦,想想,這妖孽定是從哪里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的!說來說去,這大夏內廷的湖到底是太小,比不得千島湖那般的天然屏障,自然也不容易擋住有意窺探之人。
而這妖孽,也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了!
“陛下方才沐浴的地方,我也擅闖過了,為何就闖不得這寢殿?”思云卿居高臨下地看著殿中的一對男女,將方才的好戲在心里又咂摸了一遍,這才眨眨眼,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陛下方才離開之時,只告誡讓我不要故意找鳳君的麻煩,可沒說不允我在這大夏皇宮里四處看看新鮮呵。”
石將離被他的話噎也一噎,突然覺得同這妖孽講理是永遠講不出個所以然的。“你這還不算故意找麻煩——”她眼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對了,我好像打擾了陛下與鳳君的魚水之歡——只不過,陛下,你連與鳳君魚水之歡都得要用上威脅的法子,是不是琴瑟和諧得太過傷神了些?”思云卿突然輕叫了一聲,恍然大悟般打斷石將離未說完的話,唇邊綻開了一抹譏誚的冷笑,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隔空甩在石將離的臉上,狠辣尖刻:“難道,就因為鳳君長得像沈知寒?”
石將離臉色難看至極,暗黑的眼瞳里有著足以將大地凍結的冷,正要發難,思云卿卻是調轉話頭,將矛頭直指沈知寒:“鳳君,以色事人者,色衰則愛馳,愛馳則恩絕——”他刻意咬文嚼字地拽文,仿佛明知“傅景玉”那張臉是削頜磨骨過的,悠悠地甩出個話尾來:“更何況,你這色還不是自己的……”
“思云卿,你給朕滾出去!”石將離忍無可忍了,厲聲怒喝著,就近抓了案上的碧玉蟠龍筆洗,狠狠往思云卿砸了過去。
那筆洗有些沉,自然沒能如愿地砸到在殿里梁上的思云卿,只是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便就落了地,發出一聲悶悶的鈍響。
思云卿倒也識相,知道她已達容忍地底限,也不再繼續刺激她的脾氣,只是聳了聳肩,如同一只貓,在那殿梁上一躍而起,走得極穩,可走了幾步,卻又回轉頭來,再一次望了望沈知寒,目光中有著某中審視的意味,爾后,他動了動唇,輕輕一笑,迅速地自來處離去了。
那一瞬,沈知寒看得清清楚楚,那思云卿使的是唇語,他無聲無息說的不過短短六個字——
“你不是傅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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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識破小沈的是小思這個妖孽,那么,小石頭呢?她幾時才能識破小沈呢?
小石頭:哇,男人的構造好奇怪(摸得很h,繼續上下其手吃豆腐)
小沈:= =陛下,你在玩具方面的需求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小石頭:當然,沒有古人是因為你之前還沒出生,沒有來者是因為你以后也會死
小沈:= =你還就認定我了?(撲倒小石頭,反調戲!)
☆、駁骨
思云卿離去之后,寢殿里便只剩下石將離與沈知寒,氣氛瞬間冷凝了下來,帶著點微妙的尷尬。
“石將離,這就是你的目的么?”這一次,倒是沈知寒率先開口打破這沉寂。他仿似不愿意再正眼看她,扭頭望向別處,面容上蒙著一層蕭瑟的青灰,眉宇間卻有著壓抑不住的冷漠,字字指控般地歷數著:“沈知寒沒有活過來,你心中有氣,便故意這么一番脅迫,讓他從旁觀看,以此折辱……”
方才被思云卿打斷的錯覺瞬間又回來了,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言語,甚至連那眉梢眼角透出的光暈,也與沈知寒如出一轍,極自然地就掐到了石將離心中最柔軟的那一處。“不,不是……朕其實沒打算……朕只是……”她突兀地出聲打斷,莫名有些囁嚅了起來,訥訥地開口,卻懊惱自己解釋不清楚。
沈知寒冷笑一聲,眼角微挑,亮出一道攝人的光,以寒徹心骨的聲音繼續著,話越說越重,已經知道“沈知寒”這個名字就是她的軟肋:“你得不到沈知寒,所以,你就把傅景玉當做一個玩物,肆意地玩弄欺侮,在你心里,玩弄傅景玉,是不是可以讓你滿足玩弄不到沈知寒的夙愿,給你別樣的快感?!”
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言語,就如沈知寒本人活過來了一般,而對于那毫不留情的指控,石將離明明有許多的辯駁,卻全都生生卡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無意識地低下頭,看自己那只罪惡的手。
方才,就是這只手撫在他的那處地方,更多是賭氣罷了,感覺到他在她的掌心里有了一樣的變化,于她而言,更多則是得意。不管怎么說,他是她的鳳君,難道,給她摸一摸都不行么?若真要說什么玩弄欺侮,強灌他吃媚藥,扒光他的衣裳,將他雙手捆起來,看他欲火焚身紓解不得,這樣,似乎才算得上罷——
突然意識到自己想的是些什么下流的東西,石將離只覺手心一片無形的燒灼,不由咽了咽口水,而這時,恰逢那清冷的男聲傳入耳中,令她不免一驚,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假思索地,她應道:“我要沈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