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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思長叡。
只是思長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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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歡硬拉著我去那水榭寢殿,在那里用膳,休息,甚至是批折子,可我心底并不愿意去那里。
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心無芥蒂地陪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追憶另一個男人。
我也不例外。
有一次,我用傣語唱起歌兒,她便在一邊靜靜聽著,待我唱完了之后才問我唱的是什么意思。
我面無表情地告訴她――
原蓮山上有一個姑娘,她的情郎死去了,她悲傷欲絕,便向山神許愿,希望山神讓她的情郎起死回生,她可以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后來,她的情郎果真活過來了,而她也活得好好的,她只以為這是山神的恩賜,卻不知道,有一個悄悄喜歡了她許多年的小伙子聽見了她向山神許下的諾言。那個小伙子也向山神許愿,希望山神能讓他深愛的女子與情郎一起恩愛白頭,他可以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最終,那個小伙子被山神帶走了魂魄,孤零零地死在原蓮山的山崖上,他死的時候,山下篝火熊熊,他喜歡的那個姑娘正與情郎舉行婚禮……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或者聽懂了多少,總之,我的話說完之后,她許久不做聲,卻是伸過手來蒙住我的眼,而我愣了一愣,竟是伸手過去,順勢將她摟住。
她不聲不響地偎在我的懷中,又伸手挑開我的衣襟,徐徐地撫摸我胸膛上的那道傷口。那傷口無論是于我,還是于她,意義都極為重大,可此時,她撫摸著撫摸著,眉頭輕輕地蹙了起來,眼中全是只是心疼。甚至,她湊上前去,柔軟的唇輕輕擦過,舌尖繼而沿著那微微凹凸的泛白痕跡輕輕滑動,生生把這疼惜變成了一種極致的挑逗。
我的心突然狠狠悸動,按住她的頭,大力將她摟緊,只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當中,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地捶打我的胸口,我才稍稍將她放開。
她仰起頭來望我,揚眉輕輕一笑,翦水瞳眸半瞇著,眼波流轉之處瀲滟出異樣的嫵媚,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未施脂粉,卻隱隱涌起一些酡紅,如同抹了層胭脂一般,襯著輕笑時,便有了令人難以招架的誘人,仿佛一朵花,在我的懷中盛放到了極致。
那一刻,我突然像是飲了酒一般,醉得有些熏熏然,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渴望而繃緊,竟不知自己幾時褪了彼此的衣衫,直到我們玉帛相對地躺在床榻上時,才清醒過來。
我有些赧然,不知該要怎么面對,正想起身,可她卻伸手勾住我的頸項,低低地喚著:“重霜”。
我承認,那一聲輕喚如同一把火,瞬間燃盡了我所有的遲疑和猶豫,理智如同轟然垮塌的墻,瞬間全然崩潰!
我突然怒不可遏,一翻身壓住她,將她的雙手按在頭頂上,指掌發(fā)緊,死死扣著暖軟的錦被,胳膊上的青筋亦隱隱凸現(xiàn),仿佛是有一股熱燙的液體直沖腦門,一下便燒熱了全身的血脈。我狠狠俯下頭,咬住她的唇便粗暴地親吻她,只恨不能將她一片一片撕咬了吞入腹中,讓她完完全全只屬于我一個。我不想弄痛她,可是,我也不希望她再喚那個讓我生厭的名諱,尤其是當她身無寸縷地在我懷中之際!
石艷妝!
石艷妝!!
石艷妝!!!
我無聲地在心底嘶吼著她的名諱,直到彼此都幾乎無法呼吸,這才松開她的唇,沿著頸側往她的耳根吮吻而去。
她如同紫葳藤蔓一般緊緊纏住我,不由自主的顫抖,本能的蜷縮身子,雙手扣住我的肩背,闔著眼淺淺地喘息,不時發(fā)出一兩聲低低的吟哦。我的唇隨著手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地親吻,一寸一寸地愛撫,在鎖骨處流連,在肩胛處徘徊,舌尖沿著她的肌理輕輕描繪,把所有的濃情蜜意都付諸于這近乎噬咬一般的親昵中,最終停在她的肩窩處――
那里,有著一道并不分明的傷口,是我當初用箭射穿她肩膀留下的傷,如今,傷口愈合了,卻還殘留著淺淡的粉紅色疤痕。
我吻上那些略略凹凸不平的傷,輕輕地啃噬,密密地細吻,輾轉的吮吸,那一刻,我才感覺到自己呼吸吐納之間的火熱,在她的身軀上衍生出了怎生一副山花爛漫嫣紅欲滴的美景。
我未曾與女子有過肌膚之親,對這些歡好之事懂的也不多。拂上她夾緊的雙腿時,我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和緊張,甚至是瞬間突如其來的僵硬,也并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憑著本能探索,撫觸,毫無技巧可言。
當我悍然挺腰,控制不住力道地進入她的身體,她啞然地痛呼一聲,突然像是被撥斷的琴弦,陡然迸開,張口咬住我的肩膀,在那里留下深深的牙印,我竟然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她竟是個處子!
那重霜,竟是沒有碰過她么?
我一直以為,她與那重霜定然是有過什么,才會如此死纏爛打,不依不饒……
若我能早些知道,那我一定會更疼惜她,更溫柔地待她。可其實,我也并不知道該要怎么疼惜,怎么溫柔,我想,至少,我不會讓她那么痛,痛到我輕輕一動,她便死死蹙緊了眉,那扣住我肩膀的手幾乎陷進我的皮肉中,眼角也隨之滑下了淚珠。
我內心悸動無比,可身體卻不由地僵直,不敢再有一絲動作,直到她纖長的雙腿勾住我的腰,像是無言地鼓勵我繼續(xù)前進。我略微一愣,對這樣的邀請感到有些受寵若驚,幾乎分辨不出她的舉動于我是最殘忍的酷刑,還是最甜美的歡愉。
我低頭吻去她鬢角的淚,挺起身來,摟抱著她柔若無骨的腰,狠狠地推進,讓她為我瘋狂喘息,讓她摟緊我的脖子向我哀求,讓她沒有任何機會拒絕或者逃離,讓她在我的侵蝕之下一寸一寸地化作春水。我只恨不能將她融進血肉里,從此合為一體,再不分離。
在我粗重的喘息中,她一聲又一聲地險險驚吟著,在我連番的撞擊中,如同散落飛濺的珠子,往往只余下破碎的尾音泄出唇外,嫵媚得不著邊際。漸漸地,她似乎已經沒辦法再承受更多,難耐地扭著纖細的腰,十指幾乎都掐入我肩頭的皮肉里,小腿繃得近乎痙攣地顫抖著。
“重――”
她深吸一口氣,蹙緊了眉頭,卻只來得及將那名諱喚出一半,我便狠狠俯下頭攝住她的唇,堵住她的聲音,驀然將她扣入懷中,狠狠入到那最深處,狠命地磨攪――
不要再喚那個名諱!
我在心里狠狠地嘶吼,可卻摟緊了她,將我的一切,盡數(shù)賦予……
那一夜,數(shù)次云雨之后,她已是累得動彈不得,靜靜蜷縮在我的懷中,我緊緊摟著她,彼此肢體相纏,發(fā)絲凌亂交錯,心中明明甜蜜而滿足,可卻總覺得有那么一小塊空缺,怎么也填不滿。
思忖了許久,我終于動了動身子,扭頭去親吻她,聲音有些壓抑的沙啞:“以后,別再叫我重霜了。”
“那要叫什么?”她睜開半闔的眼眸,茫然不解地望著我。
“叫我‘波蘇’。”我淡淡回應著,看她那靨上還未褪盡的酡紅,心念又是一動,忍不住用鼻尖摩挲了一下她那微燙的臉頰,進而解釋道:“傣語里,‘波蘇’就是丈夫的意思。”見她不回應,我蹙起了眉,心一下便黯了下來:“怎么,我現(xiàn)在,難道不算是你的丈夫么?!”
她不回答,只是伸手摟住我的脖子,把頭靠在我的頸窩里,那細細地呼吸撩撥著我的血脈,好一會兒之后才細聲細氣地喚道:“波蘇。”
我驟然一喜,翻身壓住她,逼視她的眼,只覺全身火熱,免不了急切地低低吼道:“再喚一聲!”
“波蘇。”她柔柔地又喚了一聲,我便再也按捺不住,傾身分開她的腿,顧不得她是初次承歡,摟緊了便又是一番火熱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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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日子,堪稱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在那滿滿的甜蜜中陡然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英雄使命”,也忘記了兩國之間糾葛不清的所謂仇恨,更忘記了其實自己不過是另一個男人的替代品。
其實,我一直沒有否認過,自己從來便是一個胸無大志的男人。我唯一的夢想便是尋一個心愛的女子,生育幾個兒女,像所有生活在原蓮山上的擺夷人一樣,過平靜而幸福的生活。如今,雖然身在大夏內廷,遠離了我自小生活的原蓮山,可我卻到底是尋到了自己心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