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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禁忌?可明知這禁忌還要觸犯,那么,便只有一個可能——
石將離面色一凝,對滿朝文武的訝異之色視而不見,任憑捧墨旁若無人地附到她的耳旁一番耳語。
話還未說完,石將離已是驟然起身,面色泛著鐵青,甚為難看。
“退朝!”她拂袖而去,行色匆匆,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那新晉的大理寺右少卿于君同抬起頭來目送石將離與端木捧墨的背影,那清俊的眉宇之間劃過一道深重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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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人妄圖放火焚燒沈知寒的軀體!
于石將離而言,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再沒有比這更令她怒火中燒的事了!
雖然離開了這么長時間,但沈知寒的軀體卻一直被她暗中藏匿著。那藏匿之處雖是重兵把守,可只有捧墨和深得她信任的幾個影衛知道事情,她料想得如此玄妙之地,應該也不會有人猜到,可為何——
只是,又有誰猜得到,那膽大妄為的縱火之徒,竟然是當初傳聞中被傅景玉帶著私奔至南蠻的小婢女!?
當初所謂私奔的傳聞究竟是源于何處,如今早已成謎。至于傅景玉與那個小婢女之間是否真有私情,這從來不是石將離所關心的事。在她看來,傅景玉固執得像茅坑里的石頭,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不過倒似乎的確很在乎這個小婢女,她便就那人軟肋地用這個小婢女的性命要挾他與自己合作。
好吧,雖然她曾放過狠話,要將那小婢女送去徽州充作軍妓,可事實上,這小婢女在韓歆也的安排下,一直活得衣食無憂,連根頭發絲兒也沒有傷著。而現在,韓歆也一回了西涼,這小賤人就迫不及待地來給她出幺蛾子了么?
這定然和韓歆也脫不了干系!
不,也不一定,沈知寒昨日不是才有意要燒掉……
“捧墨!”石將離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也不顧行徑中的馬車,倏地撩開車簾,大聲喝道:“停下!”
捧墨驚了一驚,下意識地扯住馬韁,迫使疾馳中的馬車停下來。周遭綠樹成蔭,看樣子已是離皇陵不遠了。“陛下——”他蹙起眉峰,壓低了聲音詢
問,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她,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石將離臉色陰沉,以一個抬手的動作制止他的詢問,簡明扼要不過六個字:“先去相王府。”
到底是跟在石將離身側數年的捧墨,不過是這么五個字,便足夠他揣測出石將離的大半心思。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說什么,可到底沒說,只是默默頷首,待得石將離放下車簾,便就調轉車頭前往相王府。
一路上,石將離靜靜思慮,再無一言。
她隱隱覺著自己似乎被排拒在了某些重要的真相以外,一無所知之下,難免心有猜忌,慍怒不止。再加之,偏偏瞞著她的人是最應該對他坦誠的沈知寒,這便令她更覺難以容忍。
其實細細想來,她未嘗不是對他有所隱瞞,如今,又有何資格苛責他呢?
又或者,是因為她隱瞞在先,所以,他便也如法炮制
彼此相屬,卻并不等同于完全的坦誠相待,這樣的情意,能不能天長地久?
不,不能懷疑,也不該懷疑,那不是別人,那是沈知寒——她思慕了那么多年終于夢想成真的男子,為她不顧生死冒著泥石流到懸崖峭壁上采摘草藥的男子,那個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一國之君的男子。只有他,不把她當做一朝女帝石將離,只有他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當馬車在相王府門口停下時,石將離撩開車簾,斂了紛紛亂亂的思緒,卻發現相王府門戶大開,雖然手持利兵的侍衛與畢恭畢敬的仆役各司其職,可卻像是得了什么禁令一般,全都默不作聲,沉默如同雕塑,仿似只等她前來一般。石將離深吸一口氣,隱隱更覺得這一片寂靜之中,似乎潛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波瀾。
沉聲吩咐捧墨去把那惹禍的小婢女帶來相王府,頓了一頓,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又一字一字緩緩道:“把那軀體也一同帶來罷。”
那到底是沈知寒自己的軀體,他應是有權決定如何處理的,不是么?他若實在想要燒掉,便就燒掉罷。
或許,真的有必要彼此坦誠。
逃避,不會是永遠的對策——
如果,這是她必須付出的代價。
對于石將離此刻的決定,捧墨似乎很有些吃驚,可數年來相伴身側的默契,再加之他明白她的忌諱,便也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照辦。
是
的,只要是她的命令,他就會無條件服從。
畢竟,這已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一直在寫,只是的確沒有狀態,人生遭逢大變故,希望能慢慢恢復過來。
這章是過渡,下一章開始,進入水深火熱,最遲周末會更的。
☆、焚情
步履緩緩,一路寂然而行。
這么多年來,石將離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恨不能步履如飛,下一瞬便就得知所有被隱瞞的所謂真相,絕不拖泥帶水,躊躇不前。
可同時,她又恨不得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如果即將面對的真相是失去與絕望,這樣,至少這一刻她還活在希望之中,還能短暫擁有。
幾曾何時,自己也會如此的瞻前顧后,心亂如麻,較之以往的殺伐專斷,鐵石心腸,真真是天壤之別呵。
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她仰起頭,遙望深秋湛藍的天色,突然覺得自己那般渺小。
再如何心高氣傲,睥睨天下,她也不過是個人,要逆天而為,怎能躲得過天譴?
就如同,她即便是位高權重,在沈知寒的面前,也不過是個患得患失的小女子罷了。
短短一段路,似乎走了許久許久,也似乎只是短短須臾,待得石將離走近宋鴻馳的寢房,手心里已滿是冷汗。出乎意料的是,那寢房門戶大開,室內空無一人,別說沈知寒,就連宋鴻馳也不見蹤影。
人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