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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叔聞言點點頭,跟另外兩名獵戶站起身來,來到驢車后,看著朝這邊圍攏過來的太平教徒,深吸了口氣道:“諸位有何事?”
“我看這孩子有些面熟,叫他過來!”為首的漢子目光看向陳默,咧嘴笑道。
“憑什么聽你的?”楊叔按住陳默的肩膀,翻身從驢車后躍出去,一邊走一邊皺眉看看漢子左右的人,有七人,不過看著多是閑漢,這種人,平日里耀武揚威,真的動起手來,屁本事沒有,再往后,一群人稀稀拉拉的跟上來,看著倒是人多勢眾很唬人。
“我們人多!”漢子嘿笑道。
另外兩名獵戶也已經從驢車后翻出來,其他幾名佃戶開始趕開驢車。
“人多可未必有用。”楊叔咧嘴一笑,突然加快腳步,另外兩名獵戶常年與楊叔配合,默契無比,眼見楊叔加快腳步,他們也跟著快步上前。
“你干什么?”那漢子終于察覺到不對,想要后退,楊叔卻已經幾步搶上,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口便往后拖。
“放開!”其他幾人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想要阻攔,卻被緊跟而上的兩名獵戶搶上,一陣拳打腳踢。
這些人平日里也都屬于各自鄉(xiāng)里的邊緣人物,整日游手好閑,力氣沒多少,跟這些常年與猛獸搏斗的獵戶撕斗,哪里是對手,只一會兒,便被打的哭爹喊娘,狼狽奔逃。
“都別動!”楊叔一腳踢在那領頭者的腿彎處,讓他跪在地上,回頭看著人群森然道。
一群閑漢,本就沒多少斗志,如今領頭的被人家生擒了,哪還愿意繼續(xù)打,一個個默默地停下來,圍了一圈,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兄弟,我們沒惹你,你不愿意交人,直說便是,何必動手?”那領頭的漢子哪還有之前的威風,舔著一張笑臉道。
“嘿,都把我們路給堵上了,若非拿了你,怎會這般容易脫身?”楊叔冷笑一聲,見陳默拎著一根麻繩過來,贊許的看了他一眼后,用麻繩捆住對方的手臂,又澆了水,這才放開他,讓兩名佃農看住。
“你們要過,直說啊,我們給你們讓路便是,何必這般動手?”漢子狠狠地瞪了陳默一眼,轉而看向楊叔道。
“都讓開!”楊叔見周圍的人果然不敢動手,指揮著眾人過橋,眼見還有人擋著,目光一瞪,那些人也不必領頭的漢子說話,徑直讓開,眼睜睜的看著眾人李開。
“怎么辦?”眼見一行人過了橋也沒放人,揚長而去,一群人也沒追趕,一個個茫然無措,相互詢問……
第三十三章 驚天秘聞
“老實點兒!”對于陳默和大郎來說,這俘獲敵人尚是第一次,是以格外興奮,一路上不時地上去踹上兩腳,一來解恨,二來也是滿足一下心里那份對城里那些衙衛(wèi)的向往。
“二狗,大郎,別鬧了,快些趕路,耽誤了不少時候,小心天黑回不去。”楊叔在一旁看到,卻也不阻止,只是笑道。
“楊兄弟,這人我們還真一直帶著?他們的人都走了。”一名獵戶看著在兩個小家伙自告奮勇的押解下,一臉苦逼的賊頭,皺眉看向楊叔,那些跟著對方的人似乎并不是太忠心,在他們帶著賊頭過橋之后,就一窩蜂散了,根本沒追上來的意思。
“這也是我擔心的。”楊叔點了點頭,看了那賊頭一眼道:“這些人好對付,但這兩淮地界,太平教眾可不少,若是把他們給招惹來,那可不是小事,這人……還是問問里正該如何處理吧。”
雖說算起來其實不是什么大事,但跟太平教扯上了關系,那就不是小事了,這兩淮之地,太平教信眾可不少,惹了他們,那日子可不好過。
“嘿~”那賊頭被兩個稚童欺辱了一路,早已氣得七竅生煙,此刻聞言,忍不住冷笑道:“我勸爾等最好放了我,大賢良師已然在鄴城召集教眾準備起事,屆時天下太平教教眾將會群起響應,天都要變了,爾等這小小鄉(xiāng)莊,若不想被夷為平地……”
說到這里,對方似乎覺得說漏了嘴,頓時閉口不言。
“起事?”大郎不解的看向陳默:“何意?”
“就是造反。”陳默下意識的回了一句,隨即面色驟變,就算他只是鄉(xiāng)間一個小糞郎,但也明白這事兒有多大,一臉驚駭?shù)目聪蛸\頭。
同樣變色的還有楊叔他們,誰能想到無意間抓住的太平教教徒,竟然抖落出這么大的驚天秘聞,現(xiàn)在,楊叔真的有些后悔扣下他了,這等事情,哪是他們這些升斗小民能夠參與的,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家破人亡吶。
“要不……”另外一名獵戶猶豫的看向其他人道:“把他放了?”
那賊頭也是氣暈了頭,才將這些秘事說出來,心中雖然后悔,但事已至此,眼見這些人有些彷徨,當下咬牙道:“不錯,最好放了我,我保證不再與爾等為難,爾等捐贈過我太平教糧草,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但若不放,嘿……”
楊叔聞言也有些猶豫不決,一旁的陳默卻是突然道:“楊叔,不能放,若是我們不知道此事,將他放了或許不會有多大禍事,但此刻既已然知曉,若放他回去,為了不讓機密泄露,必然第一個殺我等,到時候,恐怕才會令整個莊子都被夷為平地。”
道理其實不難理解,不過此刻眾人突然聽到這么大的秘聞,都慌了神,只是一心想要撇開關系,哪會去想這么多,反倒是陳默和大郎,雖然覺得事情有些大,不過對太平教本來就沒什么好感,加上心思單純,反而比楊叔這些人更冷靜。
“不錯!”楊叔聞言也反應過來,這個時候若是放了這人,反而會給莊子里招來殺身之禍,當下點頭道:“二狗說得對,現(xiàn)在放他,我們死的更快。”
“那現(xiàn)在如何是好?”其他幾人想到放人的后果,各個一臉苦相,本是正常去城里采買,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等事情。
“回去,直接去找里正商議,都給我記住了,這件事,除了我們這些人,誰都不能提,至親都不行!”楊叔沉聲道,雖然他現(xiàn)在心里也很慌,但眼下這些人由他帶領,他不能亂。
賊頭聞言心中暗罵,同時狠狠地瞪了始作俑者的陳默一眼,又是這倒霉孩子,要不是他,自己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脫身了。
當下,楊叔也不多話,不放心陳默和大郎看人,讓兩個獵戶看押那賊頭,還不放心,又在車上將捆綁貨物的幾根繩索抽下來,將賊頭從頭到腳困了一遍,末了還找了個東西塞住他的嘴,將他扔在一架驢車上面,取了氈布蓋上,這才繼續(xù)趕路。
一路上,一群人精神緊繃著,但有風吹草動,便會讓眾人心跳加快,在這種氣氛中,陳默也不覺將自己的弓箭摘下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fā)狀況。
不過顯然是他們多心了,一直到天色將暗,眾人抵達莊外之時,也并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回到莊內,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楊叔叫住準備離開的眾人,一同去里正那里,這事情太大,如何決斷,還是要看里正的意思。
甚至連各自辦下的貨物都沒往家里送,便直接去了里正家里。
“爾等從縣城歸來,不思回家,怎的都來了我這里?”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里正已然準備睡覺,看著一群人進來,有些詫異的道。
“里正,出事了。”楊叔將氈布揭開,跟另外一名獵戶將那賊頭從驢車上抬下來,將這一路上發(fā)生的事情詳細的跟里正說了一遍。
“做的很好。”里正聽完,神色卻并未有太多的嚴肅,摸著陳默的頭笑道:“小小年紀,卻頗有機變,更能臨危不亂,很好!”
“阿翁~我其實不太明白這事情有多嚴重~”陳默被眾人看著,有些尷尬道,其實到現(xiàn)在,他也鬧不清這事有多大,怎么都跟天塌了一般。
“那也不錯。”里正笑著點點頭,看向楊叔道:“楊茂。”
“喏~”楊叔連忙肅容道。
“王彪現(xiàn)在不在,你明日便將莊里的青壯集結起來,伐木制作木墻、箭樓,另外讓李九去鄭屠那里,給鄭屠留個信,讓他通知王彪,莊中有難,令他立刻回來。”離著捏著頜下長須想了想道:“此外,衙署那邊也需盡快通知,若真如此人所言,那太平教造反,只憑我們可不行,我兒在蕭縣擔任縣令之職,你去過夏丘之后,可帶我信物,立刻去往蕭縣通知我兒,他會協(xié)調各方關系,前來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