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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把信送回去,此事之后,衙署定有賞賜。”陳默學著張闿的樣子拍了拍瘦猴的肩膀道。
“無礙就好,無礙就好。”瘦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一個勁的躬身施禮,直到陳默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他趕快離開,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送走了瘦猴,陳默便去見張闿,如今自己要離開可沒有之前那般容易,得張闿點頭。
“二狗,有何事?”張闿見到陳默,咧嘴笑道。
沒辦法不笑,自己的勢力在短短的兩天里翻了一翻,只要再給他幾日,他有信心拉起一支上千人的軍隊來,憑自己的本事,打下兩座城池,然后坐看太平教跟朝廷爭,不管哪邊贏了,自己都不會吃虧。
“頭領,我想去見見楊叔,是時候該將他們拉過來了。”陳默對著張闿一禮道:“而且周方屯放糧草的位置也想趁此機會打聽清楚。”
如今軍營里之所以還沒有徹底亂開,最重要的就是糧草被周方死死捏著,當然,陳默現(xiàn)在也沒準備再繼續(xù)陪張闿走下去,臧洪書信中說的很明確,太平教亂勢已成,自己繼續(xù)留下去沒有太大的意義,反而會有危險,之所以如此說,只是找個借口而已,這次離開后他就不準備回來了。
“就是那日來找你的那兩同鄉(xiāng)?”張闿聞言大喜道,楊茂和李九不止本事不差,最重要的是,兩人若是過來,或許還能幫他拉攏不少跟他們同在太平教麾下的獵戶、游俠,有這些人加入,自己的勢力必然大漲,到時候就算是跟周方正面硬杠都不怵了。
“正是。”陳默看著張闿一臉興奮的樣子,點頭道。
“我這便派人與你同去!”張闿滿意的笑道,這個小子,原本只是看著乖覺討喜,想要留在身邊,如今看來,卻是無意中撿到了寶貝啊。
“頭領不可。”陳默連忙道:“如今太平教對我等這些人防備極深,我一稚童過去,他們或許不會在意,但若帶著人過去,恐怕……”
現(xiàn)在周方已經(jīng)將他的中軍大帳設了一道寨墻,將內(nèi)外隔絕開,現(xiàn)在想混進去可不容易。
“也對。”張闿聞言點點頭,咧嘴笑道:“二狗,若能將他二人招來,他日我若能成勢,必不忘你!”
“多謝頭領!”陳默做出一臉驚喜的表情,心中卻是平靜無波,相比于張闿,他更愿意相信臧洪和張超,張闿給他的感覺……有些假。
“快去快回!”張闿擺了擺手,催促陳默快去。
倒不是有多放心,只是張闿覺的陳默若離了自己,生存下來都艱難,這太平教大營中,不跟自己還能跟誰?
陳默當即拜別臧洪,去了中軍大營,稚童的身份無疑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再加上用了一張面餅,央求守衛(wèi)讓楊茂和李九出來見自己。
“二狗?”楊茂和李九見到陳默有些吃驚,連忙將陳默拉到一旁道:“這等時候,你來此作甚?”
“楊叔,李叔,隨我走吧。”陳默看著二人,沉聲道。
“去何處?”楊茂和李九被陳默這突兀的話語說的一愣。
“曲陽。”時間緊迫,陳默此刻已經(jīng)沒了顧慮,當即將自己的事情和盤說出。
“這……”楊茂和李九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低聲問道:“也就是說,如今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如今這營中看著還不亂,但作為待在太平軍中軍中的人,他們太清楚真實情況了,誰能想到,這一切竟然是這個十歲稚童做的?一時間,兩人看向陳默的目光有些復雜。
“不全是,若無曲陽那邊張榜,這等主意我也想不出來,后來有張闿頭領幫忙,才能如此順利。”陳默搖了搖頭道。
“那我們回去收拾一番?”李九看著陳默道。
“若回去,恐不易出來,而且我在此也不便久留,我此來便準備叫上兩位叔叔離開,此間事了,縣令已經(jīng)書信于我此間亂局已定,讓我即刻脫身,若兩位叔父不愿,我會自己走!”陳默搖了搖頭,張闿那邊他已經(jīng)不準備在回去了。
這……
兩人有些犯難,現(xiàn)在跟著陳默離開,去曲陽,脫離了賊籍,算起來也是好事,只是最近雖然這邊不順,但他們聽到的卻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好消息,太平教似乎有鯨吞天下之事,若是萬一太平教勝了,他們豈非錯失良機?
“楊叔,李叔,我們在此不能久待!”陳默見那邊的太平教守衛(wèi)已經(jīng)看向這邊,皺眉道。
“好!”楊茂猶豫片刻后,還是點頭道。
“我于你二人做掩護!”李九遲疑了一番之后,最終還是不愿同行,一來不太相信沉默的話,二來他也不甘心繼續(xù)做個獵戶。
“張闿頭領最近聚集了不少人,若此處不容李叔,可去找張闿頭領投奔。”陳默見此,也不勉強,如今很多道理他已經(jīng)漸漸明白了,人各有志,張闿其實若是愿意,想要投奔曲陽并不難,但他沒有,或者說不甘心,李九想必也是如此,陳默自覺已經(jīng)盡了本分,相比起來,他跟楊叔更親近一些,能來這里,已經(jīng)是盡心,既然李叔不愿同行,他也不會強求。
“如何走?”楊茂皺眉看了李九一眼,最終嘆了口氣,看向陳默道。
“楊叔隨我來。”陳默沒說,只是帶著楊茂徑直離開,防人之心不可無,既然李九不愿同走,那就有出賣他們的可能。
第七十六章 入城
回曲陽并沒有遇到什么波折,如今太平教大營里人人自危,趁著夜色,陳默跟楊茂來到城下,舉起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晃了三圈,很快就有人將吊籃放下來。
“噗嗵~”踏上城墻的一刻,陳默突然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
“受傷了?”楊茂連忙拉住陳默,縣尉這個時候也過來,連忙讓人去叫醫(yī)匠。
“楊叔,我沒事。”陳默茫然的搖了搖頭,想要起來,但渾身的力氣突然如同消失了一般,試了幾次,還是在楊茂的攙扶下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回事。
“不妨事,是心力耗盡之相,只需靜心修養(yǎng)些時日便好。”匆匆趕來的醫(yī)匠幫陳默把過脈之后,微笑道:“老夫開些湯劑,每日兩服,半月便可無礙。”
“多謝先生。”陳默連忙對著醫(yī)匠道謝。
“兩位縣令在衙署等你。”縣尉送走了醫(yī)匠后,對著陳默微微頷首,招來兩名縣衛(wèi)帶陳默兩人去見臧洪和張超。
一路上,陳默雙腿恢復了些力氣,只是整個人有種難言的感覺,懶懶的,提不起勁來,按照醫(yī)匠所說,自己這是一直處于一種緊繃狀態(tài),如今驟然松懈下來,一種心理上的虛脫。
陳默似懂非懂,但現(xiàn)在的感覺,大腦有些空,好像很無力,卻又很充實的那種感覺,委實難以言表。
一路行至衙署,張超和臧洪已經(jīng)得了消息,看到陳默,張超起身微笑道:“此番能破太平教大軍,功不可沒,可有想過要何賞賜?”
陳默茫然的看著張超,他如此冒險,自然是有所圖的,但此刻張超問出來的時候,陳默突然茫然了,他該要什么?當官?自己年紀好像太小了些,財物比較現(xiàn)實,但陳默又有些不甘心,他如此不遺余力的幫助臧洪和張超破敵,為的可不是這些東西,但具體要什么,陳默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楊茂在一邊拉了拉陳默,有些著急,這孩子怎的一到關鍵時刻就懵了?
“我不知道……”陳默看著張超和臧洪,最終選擇實話實說:“我想母親能過的好些,想……要恢復祖上名望,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