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煥師一愣，隨即笑出了聲，連連拍掌，“好，好——咳咳、咳——！”喉頭一甜，煥師忽然咳嗽不停，看著他衣袖漸漸漫開的血跡，藺立言頓時手足無措。

“煥師？”

原本他臉就跟白玉似的，這下好像把原本就些微的血色都咳出來了，整個人愈發(fā)沒有生氣。

藺立言不敢再做他想，速速抬手結(jié)印，想為他傳入真氣，可手剛伸出，就被對方握住了手。

“不、不可……咳咳……”

他都這般說了，想必是內(nèi)有隱情，藺立言不好再動，感受著手腕被煥師越握越用力，知他實在是難忍。藺立言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煥師胸膛，仔細(xì)探尋他體內(nèi)狀況。

淡金的光芒之中隱隱泛著黑灰，藺立言皺緊了眉，操控著自己一縷靈識，小心探尋。越深入內(nèi)部，隨著光芒熾盛，那絲絲縷縷的黑氣愈發(fā)明顯，雖存在不多，卻深深根植于煥師的靈識之海，無法拔除。

甚至若他方才執(zhí)意不顧阻攔，強行將真氣輸入他體內(nèi)，反而會破壞雙方現(xiàn)有的微妙的平衡，屆時后果更加不堪設(shè)想。

收回手，藺立言額頭也冒了薄薄一層汗，不禁有些后怕。

那幾口血咳出后，煥師不再咳得那樣狠，他松開藺立言的手腕，轉(zhuǎn)而包住對方的手，“無事的，不必?fù)?dān)心……”

藺立言聽了卻無法真的放下心，“怎么可能無事，那些黑氣……是魔息吧。”

魔息同被普通魔族的靈氣侵染不同，魔息來源于魔族的呼吸，即算是魔的一部分。無法輕易拔除不說，稍有不慎，被寄托之體不僅有生命危險不說，為其施法治療之人亦有不小的代價。

煥師貴為天地之主的后代，尋常魔物根本無法近身，跟不說能將自己的一縷氣息放置于他身體內(nèi)……那一縷魔息看著薄弱，卻險在已深種在他靈識之海。這般能力，只怕對方身份不簡單，且實力難測。

“星君真厲害，居然真能探尋其中，不愧是抵御魔族有功之人。”煥師扯起一個笑。

“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調(diào)笑我？”藺立言皺眉，怒瞪了一眼他，“……你體內(nèi)魔息肆橫，可表面卻無法嗅到分毫，是陛下為你封了氣息？”

點了點頭，煥師終于好轉(zhuǎn)。待他面色稍霽，藺立言為他倒了杯茶。

“陛下這次這么著急捉你去歷練，難道是解決之法在凡間？”

茶水濕潤干澀的喉道，他又笑了笑，“是，立言果然聰明。”既已被發(fā)現(xiàn)，他索性也不瞞著了。

驀地回憶起宴席自己記憶的最后一幕，藺立言心中一凜，“難道……真也與我有關(guān)？”

煥師同樣一愣，而后才想起自己剛才是怎么捉弄對方的，不由尷尬一笑，“是也不是，其實，受影響的不只是我。”

“雖不知你經(jīng)歷了什么，方歸天就喝下出塵，若你還能想起來什么，沒準(zhǔn)能發(fā)現(xiàn)些許不對的地方。”

大腦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犯痛，藺立言握緊拳，企圖排空所有雜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上一暖，又是那人握住了自己。

他怎么那么喜歡和別人牽手？是什么怪癖嗎？

但也不知是對方使了什么法子，還是只是自己注意力被分散了，藺立言還真感覺好受了不少，腦海中那抹鬼魅般秀麗高挑的身影逐漸淡去。

“立言，你的劫難并不該那么早結(jié)束，換而言之，這并不是你真正歸天的時候。”煥師笑意消失，是藺立言四目相對，“我懷疑，兩件事的幕后黑手恐怕是同一個人，且更危險的是，九天也許已經(jīng)有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