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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欽沂帶著談櫟在溫泉別墅這兒住了快一個星期。談櫟心情一直挺低落的。
周欽沂處于耐煩和不耐煩之間。
他能感覺到談櫟這狀態什么都不想做,哪怕是親近的時候都硬不起來。頭兩天他帶著新鮮感摟著談櫟連哄帶抱,覺得自己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但時間久了就有點兒煩了。
誰成天愿意對著張臭臉?也不是誰都能每天耐著性子哄人。
他能看出來談櫟的確在勉強自己看起來正常,有時候也會主動問他想不想要,可被談櫟這么可憐巴巴一問,周欽沂反而沒興致了。談櫟父親那事兒就這么轉著圈盤桓在腦袋里,連帶著談櫟也讓他心軟地要命。
總之就是見著人的時候罵不出來,罵不出來又憋得難受,憋得難受又想要罵人,可是談櫟在他眼前晃悠的時候他還是罵不出來。
非常糟心。
其實周欽沂心情不好,談櫟比周欽沂還要擔憂十倍。
周欽沂什么都寫在臉上,談櫟多心,又看在眼里。生怕自己一舉一動哪里惹周欽沂生氣,于是越發謹小慎微,賣著力討好。
蔣睨知道他們在溫泉這兒度假,腆著臉來找過周欽沂幾次?;厝ブ筮吙捱吀剻当г?,說周欽沂這幾天吃炸藥了,好多人面前把他羞辱一頓,李緣還在旁邊兒煽風點火。這回丟人丟得人盡皆知,再也不要找周欽沂這個大傻逼了!
談櫟也挺無奈的。他提醒過蔣睨這幾天周欽沂心情不好,別去惹他。蔣睨不信邪,非要去。還趁周欽沂不在跑來談櫟屋里,非要拿周欽沂的電動牙刷去刷馬桶。談櫟嚇得半死,勸了半天才讓他收手。
蔣睨走后談櫟更是焦慮。他摸不明白周欽沂這幾天為什么這樣。是工作生活上有什么不順心,還是因為他?
其實談櫟隱隱約約覺得是跟自己有關的。畢竟平時周欽沂有什么不高興,會回來把氣撒在他身上,或者折騰他一頓了事。這回對著他也冷言冷語,可不就是在擺臉色?
談櫟其實不求周欽沂一直對自己能像之前幾天那么有耐心,他只希望周欽沂像個能交流的正常人。在外婆康復之前不要嫌他煩、玩膩他。他知道周欽沂遲早有換人的那天,可到這個地步,他除了依靠周欽沂,抓緊周欽沂,還能怎么辦呢?
周欽沂回屋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他這段時間越回越晚,有點兒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的意思。
屋里黑漆漆,沒什么聲音。
周欽沂脫了外套,撲倒在沙發上:“談櫟,談櫟?給我接杯水……我跟你說今天我們……”
他喊了幾聲,沒人應他,窗外傳來了嘩嘩水聲。
周欽沂抬起頭來。
正對著溫泉的落地大門被一層薄紗窗簾擋著。門留了一條縫,聲音就是從那縫里露出來的。風也從縫隙里泄漏進來,吹得窗簾來回飄揚。溫泉里的人影便隨著那層薄紗綽綽飄蕩。
周欽沂沒穿鞋,所以走路聲音很小。他悄悄走到門前,撈起窗簾。
談櫟清瘦的背部便躍然眼前。
他的皮膚被溫泉蒸得發紅,呼吸也有些起伏。
大門無聲地推開,周欽沂又往前兩步。這才看見談櫟沒在水里的左手正有節奏地上下律動。
而談櫟緊閉著眼睛,鼻息急促,腦袋微微后仰。一副難耐又隱忍的表情。
剛剛的水聲就是談櫟的動作帶起的。
快一個星期都沒做愛,在外面也沒瞧上什么順眼的男孩兒。周欽沂幾乎是立刻就被這一幕給勾硬了。他蹲下身一把按住談櫟正在自慰的左手,貼著他的耳朵喘著氣問:“自己偷偷在這兒干嘛呢?”
談櫟被嚇了一跳。
他是聽著周欽沂開門聲故意這么做的。但沒想到周欽沂竟然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就到自己身后了。
他有些慌張地抬頭,不敢看周欽沂眼睛,怕自己拙劣的演技被他識破。只垂著眼結結巴巴道:“你怎么、你怎么回來了?”
“我就住這兒,我不回來我上哪兒去。”
周欽沂很快便把上衣脫了,又脫了褲子,甩到一邊。試了試水溫便整個人沉進池里。
他貼著談櫟,摸了摸他的陰莖,皺了下眉頭:“怎么還沒硬啊,小談哥?!?
談櫟輕輕推著他的胸口:“被、被你嚇的。”
“那都怪我了。”周欽沂笑了一下,大手握住那根東西上下摩擦,“那我來幫你吧,當作補償了,好不好?!?
談櫟沒說話。他也快一個星期沒射過精。這會兒溫潤的熱流包裹著陰莖,又被周欽沂有些粗糙的手掌上下撫慰,腰部以下都酥酥麻麻的??旄邢耠娏饕幌滤查g攀著頸椎打入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