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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麒鳴淡淡解釋道:“謝總說電影快開機了,聽說你們今天聚在這里,想著送點東西提前犒勞一下。他今天不太方便,正好我順路就代勞了?!彼掷锏拇_提著幾個大禮盒,有好酒有活蟹,但這理由實在過于牽強。且不說這種小事謝老板根本不用親自出面,安排個助理就得了,再怎么說謝駿哪能使喚譚老板跑腿啊,陸宸心知他這根本就是來查崗的,好在蔣一晨沒再多說什么,秦導也只笑著說您實在不用這么客氣,這邊也差不多結束了譚總要不要賞光一起吃個晚飯。
“晚飯就不打擾了。我這會還得去找謝總簽東西,都快遲到了,”譚麒鳴禮貌推辭過,視線慢慢轉向陸宸,“正好陸老師也在這,謝總剛說要找你呢,既然你們快忙完了我就捎你一快過去吧?!?
陸宸知道他這純屬編瞎話,謝駿現在哪里還敢傳見自己啊,當下也只能順著他的話連聲答應——左右在秦導的認知里他還跟著謝駿,手握劇組生殺大權的大老板要人秦導是不會有意見的。
沒想到蔣一晨竟又橫插一腳:“哎,我也好久沒見駿哥了,上次他借我的車鑰匙還沒還呢。我跟你們一塊去吧!”
這下秦導也看不下去了,沒等譚麒鳴答話就攔下了他:“人家譚總是要去談正事,你小子湊什么熱鬧。你先別跑,有幾個點我還得跟你再交代交代。”
蔣一晨撇了撇嘴,他還是很有職業精神的,縱有百般不愿也只能留下了。
陸宸跟著譚麒鳴出了門,心里直打鼓,他明顯感覺到譚麒鳴現在是不高興的,而他有心要哄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自己實在沒做什么錯事,演個戲總不能胳膊也不讓人碰吧。兩個人僵著走到車邊,譚麒鳴終于冷冷開了金口:“我昨晚怎么跟你說的?蔣一晨什么意思不會只有陸老師看不出來吧。”
陸宸硬著頭皮和他解釋:“我們剛才只是在對戲。一晨他就是一小孩,他什么意思都不重要?!?
“小孩?”譚麒鳴冷笑一聲,“ 他睡過的人都快比上謝駿了。”
陸宸覺出譚總是真的動了點氣,也不敢再吭聲。蔣一晨的確是匹種馬,一匹眾所周知的漂亮種馬,睡過的明星外圍得有好一大打,甚至有不少覬覦他美色的倒貼著想給他睡。這小祖宗雖然說喜歡自己,平時尋歡作樂也沒斷過,正因為這樣陸宸也從沒把這事當過真。
譚麒鳴見他不說話,表情更難看:“我看陸老師也挺中意那小孩的,要是當時謝駿讓你去陪他,想來你也不會推辭吧?”
陸宸臉色一白,譚麒鳴這是存心侮辱他,可他又確實無法分辯。他的確沒那么潔身自好,當初謝總若是下一聲明示,睡了也就睡了。可拿這些根本不會再發生的假設說事又有什么意思,難不成譚總還想把所有有可能和他上床的人都清算一遍?想到這他表情也有點難看起來,又不想再跟這人吵鬧,低著頭不做聲。
譚麒鳴其實知道自己這氣撒得有點莫名,但剛才那一幕他看了很難不竄火——陸宸用平時注視他的眼神專注地看著另一個人,一個他明知對他有情意的、甚至還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人。雖說是對戲,但還不是正式拍攝就能入戲到這個程度?他連自己進門兩分鐘了都毫未察覺。
況且蔣一晨根本不是陸宸說的那樣小孩心性一時興起。他想睡陸宸那可再簡單不過了,謝駿對陸宸哪有什么吝惜可言,自己小兄弟這么喜歡送去給他嘗個鮮有什么要緊,至多是先問問陸宸本人意見——看他剛才那樣就知道他根本不會拒絕。而謝駿不僅沒這么做,還幫他倆搭了部戲撮合,這顯然是蔣一晨的意思——謝總倒真是個好人,知道這位弟弟喜歡后自己也不碰陸宸了,只等著他倆因戲生情水到渠成,成全那小子一片相思。
蔣一晨不是單純的種馬附體想睡他,他是認真想追他,為此不惜賣謝駿這么大一個人情。陸宸沒想明白的事被譚麒鳴一眼看透,但也沒那個好心點醒他,最后只冷冷撂了句演戲的事他管不著讓陸宸自己好自為之便揚長而去了——他當然不會真帶陸宸去見謝駿,但他有正事倒不是胡謅的。
譚麒鳴猜的不差,蔣一晨本來正是打算借這拍戲的機會把陸宸追到手,他這個條件追人還未嘗敗績呢。之前謝駿也確實委婉提過他要是真喜歡可以替他問問陸宸的意思——睡一覺有什么難的,但被蔣一晨拒絕了。他知道謝駿和陸宸的關系,可這么讓人就范有什么意思呢,他并不想參與到這場交易之中——雖然很多人包括宸哥自己都不相信,可他的喜歡是真心的。
誰曾想好不容易快等到電影開拍了,謝駿居然悻悻告訴他讓他別再打陸宸的主意。新老板是誰謝駿并沒有說,可蔣一晨很聰明,璨星易主、銘晟搞起影視圈生意的事早就沸沸揚揚傳遍了,譚麒鳴和陸宸是高中同學他可比謝駿反應快,宸哥的生平資料他早就爛熟于心。
但蔣一晨也沒為此氣餒,譚麒鳴想要再續前緣關他什么事,他長得又不比這塊冰磚差,宸哥現如今也不是非依附誰不可,撬墻角可沒違法亂紀啊——從小浸淫在娛樂圈花花世界的小種馬此方面道德觀十分之淡薄,依舊決定按計劃展開攻勢——宸哥最后愿意和誰好,還不得看他們各憑本事。
這廂譚麒鳴已經到了謝駿家。以他們的熟悉程度謝老板早就不會親自相迎了,是阿姨把他領進了門,在玄關便聽見謝駿懶懶的聲音:“怎么這個時候才來???給你準備的好菜都快涼了?!?
譚麒鳴心里正對他有氣呢,進門便開門見山地問:“你怎么讓蔣一晨和陸宸搭戲?”
謝駿給問得無話可說,心里埋汰道我要能知道你也中意陸宸我還敢睡嗎,我又不能未卜先知。但聽他沒好氣的聲音就知道這人正鬧著脾氣,只能訕笑著給他順毛:“你放心吧,他倆哪能有什么,小陸又不是那種亂來的?!?
……可蔣一晨是。但譚麒鳴也不可能臨到這時候逼謝駿換人,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黑著臉走進客廳,看見人卻愣了一愣:“你手怎么了?”
謝駿半只胳膊捆得粽子似的,一看就是受了什么外傷。他看了看自己的傷臂,表情有些尷尬:“啊,之前被人劃了一下。皮外傷,不礙事。”
這可就奇了,有誰敢對謝老板動刀啊。譚麒鳴臉上寫著疑惑,謝駿想了想覺得也沒必要瞞他,便把這傷的由來交代了一番:
他前陣子破天荒對個美人一見鐘情二見傾心,最近很認真地在追求人家——美人是個內科大夫,于是謝老板近來三天兩頭往附院跑,前天不巧趕上一場醫鬧。主刀的其實也不是他喜歡的那醫生,只是正好他那天值班,看見鬧事的頂出來說了幾句便被圍堵了。家屬是個膽子很大的地頭蛇,在醫院竟敢直接揮刀子——其實那流氓本意大概只是想隨便嚇唬嚇唬,只是謝駿時進去正撞見這幕,當下腦子一熱就擋了上去,就這么為美人英勇負傷了。
那幾個鬧事的早被謝老板料理完了,傷勢也確實不重,因而譚麒鳴聽完只挑眉問了句:“多久了?”
潛臺詞是愛慕多久了值得你這么為人舍身。
“也沒多久…就從你島上下來之后,差不多大半月吧?!边@事說出來謝駿其實挺不好意思的,這么大人了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擊中(甚至沒談成)還搞得熱血上頭的怪給人看笑話。然而譚麒鳴并沒有笑,他似乎很認真地思索著什么,半晌問:“你那位大夫,是不是叫簡青?”
謝駿簡直五雷轟頂,心說難不成簡青也是你老相好啊,半天傻傻地問:“…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附院內科就他一個好看的醫生,”譚麒鳴看著他呆愣的樣子,忽然笑了,“謝總追人前都不做功課的嗎? ”
謝駿想誰像你一樣會閑得幾乎把初戀這幾年和多少人說過話都調查出來啊。譚麒鳴對他卻更無話可說,無奈地看著他道:“也難怪你會見到他——你那位簡大夫是不是都沒跟你提過?陸宸是他鐵哥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