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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宸咬著被子不搭腔。剛才一番對峙讓他精疲力盡,現(xiàn)在不管譚麒鳴再說什么他都已經(jīng)麻木了,要殺要剮隨他去吧。
譚麒鳴也懶得計較他的態(tài)度,用更直接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飽脹的性器直挺挺地刺入柔軟的肉穴,令陸宸發(fā)出聲痛苦的悶哼,不管做了多少次這根陰莖猝然進入身體還是會讓他有些吃不消,況且譚麒鳴現(xiàn)在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只是機械而粗暴地重復著抽插。
陸宸把余下的呻吟埋進被子里,咬著牙被動地承受著身后的侵略。他們都沒有做愛的心情,這場性事也談不上做愛,沒有前戲沒有愛撫沒有調(diào)情,只是純粹的發(fā)泄而已。
而他們正好都有太多東西需要發(fā)泄。
但男人的下半身和腦子并不完全長在一起,哪怕心里再憋屈再抗拒,空虛已久的后穴被這樣滿滿當當?shù)爻鋵嵵琅f帶來了可恥的滿足,被異物貫穿的不適漸漸散去,無法言說的酥麻從尾骨攀上脊柱,令他整具身體都禁不住顫栗。粗硬的陰莖毫不友好地鞭撻著軟弱的腸壁,那口肉穴渴慕它太久了,只一味殷勤淫蕩地糾纏迎合。
譚麒鳴肏得太快,幾乎是一刻不停地蠻沖蠻撞,沒有給陸宸一絲喘息的余裕,快感急速地堆疊起來,很快便積累到令他難以招架的地步——他咬著被子想堵住那些羞恥的聲音,卻被譚麒鳴從后方扳起了下顎:
“不是很能叫嗎?”他沉聲命令道,“出聲。”
陸宸咬咬牙,果真開始發(fā)出些喘吟,但卻明顯增加了表演的成分,聲音放浪到接近夸張。譚麒鳴簡直被他氣笑,這個時候虧他還有較勁的力氣,當下也不愿再多費什么口舌,掐著他的腰用力搗入深處,逼出他最真實的的呻吟——陸宸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伴隨著肉體撞擊在一起的啪啪聲,倒是給這場沉悶的交媾多少烘托了些淫靡的氛圍。
再做下去陸宸明顯感覺到有些受不住,快感尖銳地剮蹭著神經(jīng),沒有得到任何愛撫、只在床單上磨蹭的性器已經(jīng)硬得發(fā)疼,竟有些要這么被直接插射的趨勢,更糟的是他今天喝了太多酒,雖然前半夜放過水,但這會又感覺到身體里囤積的那些液體已經(jīng)聚集在下腹,伴隨著前列腺的刺激,尿意也愈發(fā)明顯。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分神,譚麒鳴下一計沖撞格外用力,陸宸驚喘一聲,下意識地往前挪了挪試圖躲開那根肆虐的性器,卻被譚麒鳴一把拖回來重新烙在了滾燙的刑棍上:
“你躲什么?”譚麒鳴一下一下發(fā)狠地碾磨著陸宸體內(nèi)最敏感的那片軟肉,聲音陰沉狠戾,“你不是很喜歡這樣被操嗎,躲什么?”
這幾下肏得陸宸快要翻起白眼,下半身更是逐漸脫離了他頭腦的控制,他慌慌忙忙掙扎著便要往床下爬,帶著哭音求饒道:“不行…先等一會……”
他的手已經(jīng)撐在了地上,上半身倒懸在床沿邊,腰卻被譚麒鳴死死地按住,將將快要拔出的性器猛然又貫入敏感到極致的肉穴——陸宸在這么個姿勢下只覺得頭腦充血,快感和失重令他頭暈目眩,精關(guān)再也把受不住,粘稠的濁液隨著陰莖的勃動濺射而出,但這還沒完,沉湎在射精快意中的性器再也無法被他的理智所左右,很快又淅淅瀝瀝抖落出一股黃色液體,滴落在邊緣的床單和地毯上。
——全完了。陸宸絕望地垂著頭,他居然在這個潔癖面前失態(tài)成這樣,他根本不敢回身去看譚麒鳴的反應,自己的身體卻被譚麒鳴拖回床上翻轉(zhuǎn)過來,他慌忙捂住臉,語無倫次道:“別看...太臟了。”
“別亂動。”譚麒鳴沉聲說,把陰莖從陸宸體內(nèi)抽出,濕軟的穴肉依依不舍地挽留它,但他還是盡根拔了出來,對著那尚在不斷收縮的小洞隨意擼了幾下,射了陸宸滿滿一臀縫。
內(nèi)射的話太麻煩了...他今天也沒有幫忙清理的心情。
陸宸閉著眼劇烈地喘息著,他還沒從剛才過于激烈的快感和驚嚇中緩過神,開敞的下身一片狼藉,沾滿了各種腥膻污穢的體液。他聽見譚麒鳴起了身,然后是皮帶搭扣碰撞的聲音——這人還是這樣,和自己做的時候一件衣服都不愿意脫,好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他們現(xiàn)在的身份。
他知道譚麒鳴現(xiàn)在一定在冷冷打量著他,索性再不睜眼,他一點也不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對方眼里到底有多低賤骯臟。
譚麒鳴由著他自欺欺人地用枕頭遮住臉,抽了幾張紙巾試圖替他簡單擦拭一下亂七八糟的下身,卻見陸宸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譚麒鳴動作頓了頓,冷冷地抽回手,最后只把那幾張紙扔在了陸宸腿間。
“過會我讓專業(yè)的人來收拾。”他頓了一頓,又問,“還能自己走回去嗎?”
陸宸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也是,陸老師體力好嘛。”譚麒鳴諷刺地笑笑,然后也不再理會他,徑自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彌漫著淫靡而悶重氣息的房間。
thia端著杯紅茶裊裊婷婷地倚在公館的門柱上打量滿臉倦色的友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回來的總是比我想象的早一點,”她微笑著調(diào)侃道,“難道是怕我趁你不在把銘晟給賣了?”
譚麒鳴疲憊地看了他一眼,無聲地告知他現(xiàn)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thia斂了笑意,譚麒鳴走近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她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她知道譚麒鳴一周前就回國了一次,拋下這邊要命的項目去見他的情人。她所熟知的譚麒鳴從來不是什么戀愛腦,但遇到關(guān)于那個人的問題他總是不像她這些年認識的那個他。
但是隔天他又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了,一問才知道他甚至連人都沒去見,thia當時還嘲笑他“膽小鬼”...而過了一周他又動身回去了,誰想到不僅結(jié)束得這樣倉促,他就連幾年前住院的時候都沒有現(xiàn)在看起來面色慘淡。
上次和陸宸打完電話后譚麒鳴幾乎是連軸轉(zhuǎn)了兩天,處理完手頭的要務便安排私人飛機連夜回了國——只因為那一句拐彎抹角的想念。他本該直接飛H市,但因為聽說陸宸父親身體欠佳,特意先在K市落了地。盡管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毫無尊敬可言,但那畢竟是陸宸唯一的親人,他想親自確認過老人身體沒有大恙,然后告訴陸宸讓他安心一點。
他在機場翻陸宸微博,然后看到那條視頻熱搜,陸宸擁著蔣一晨時滿眼都是他熟悉的溫柔。
理智上他知道這些捕風捉影的畫面根本說明不了什么,但也知道自己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總是不夠理智,他讓謝駿去要求片方壓縮拍攝時間,最后直接回了A國。
他們好不容易才有時間見上一面,譚麒鳴不想讓自己的不冷靜再破壞什么。他應該等到自己能放下這份芥蒂的時候再去見他的,但是聽粱馳說陸宸最近情緒低落,最后還是沒能忍心。
可他只要求了陸宸一件事,就這么一件事他都做不到——粱馳稍微離開一會他就給了蔣一晨可乘之機,偏偏還正發(fā)生在自己眼皮底下。陸宸他憑什么這么無辜?就因為他從來不知道這是種什么滋味?譚麒鳴知道自己那么做簡直是瘋了,但他原以為陸宸會直接掉頭就走的,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用了安全詞。
那個久違的稱呼...居然是重現(xiàn)在那樣的情境之下。他不知道該怎么從容應對,thia說得對,他的確是個膽小鬼,那時他除了逃避沒有別的念頭。
譚麒鳴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搞砸了。”他看著滿臉關(guān)心的thia,苦澀地笑了笑,“...關(guān)于他的事情上,我總是搞砸。”